但他更看清了车内。
透过开启的车门，他看到一个少年正瘫在一床看起来极其奢华的白蚕丝被里，手里拿着根牙签在剔牙，身边一个剑气凌人的少女正在给他按摩肩膀，还有一个九尾狐女正在往他嘴里喂葡萄。
这生活，别说神策府，就是大夏皇帝看了也得流泪。
“神策府的人……在这种时候，来这里度假？”赵猛语气不善，长矛一横，“对不起，此地正值蛮牛族攻城前夕，不管你们是谁，请立刻进入要塞防御位，这种大玩具……在那帮畜生眼里就是个移动罐头！”
江辰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赵校尉是吧？别这么大火气，大冷天的，进来喝口汤？”
“喝你娘——！”
赵猛还没骂完，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哞——！！！”
一声沉闷如雷的吼声从北方冰原深处炸响，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蛮牛族，重骑兵！
这些身高三米开外、浑身披着重甲的畜生，不仅力量奇大，更天生自带“重力法则”。数万铁骑奔袭，那股崩裂感让长城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敌袭！！开启神弩！挡住它们！”赵猛瞬间变脸，神色狰狞地嘶吼着。
然而，蛮牛族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虚空之中，三尊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破空而出，那是蛮牛族的准圣级祭司！
“碎——！”
一名祭司举起骨杖，虚空竟然像镜子一样崩碎开来，大片的空间碎片化作风暴，直接席卷向那一处防御薄弱的城门口——也就是江辰房车停靠的位置。
“完了！”赵猛目眦欲裂。
那种程度的空间崩坏，准神境碰一下就得化作齑粉。
那辆嚣张的房车，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妈的……好不容易梦到跟倾雪解锁新姿势……”
房车内，江辰发出一声极其怨念的叹息。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在那床混沌神识蚕丝被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他的右手随手从被子边缘探出，像是驱赶蚊虫一样，轻轻往虚空一抹。
“给老子……滚远点死。”
这一瞬间，赵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炸，也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那席卷而来的空间碎片风暴，在触碰到房车周围三米范围时，竟然像是被一股更高级、更绝对的意志给“格式化”了。
碎裂的空间强行复原，而那冲锋在前方的几千名蛮牛族重骑兵，他们的身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这种扭曲不是折断，而是……二维化。
从侧面看去，那几千精锐在眨眼间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纸，每一根汗毛、每一块甲胄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但厚度却变成了零。
“哗啦——”
风一吹，那几千名蛮牛族战士就像是被碎纸机处理过的彩色纸片，随风飘散，散得极其彻底。
连血都没流一滴，因为在那个维度，没有流血这个概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长城上的守军长大了嘴巴，连箭弩掉在地上都没反应。
那三尊高高在上的蛮牛族祭司，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甚至没看清江辰是怎么出手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名祭司颤抖着问。
“他……他翻了个身。”另一名祭司语气绝望。
江辰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混沌神识蚕丝被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那是“私人领海”在向外扩张。
“那三个大的，别在那里挡信号。”
江辰嘟囔了一句，手掌虚空一抓。
咔嚓！
三尊准圣级别的祭司，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他们所在的现实空间直接揉成了一个揉皱的纸团。
骨骼碎裂声、元神崩裂声，汇聚成一种令人牙酸的“物理破裂音”。
下一秒，三团血雾在虚空中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了因果律的抹除之中。
房车内，江辰收回手，顺势搂住了满脸崇拜的伊莉雅。
“青月，去把火锅火关小点，肉老了。”
“……哦。”
原本清冷孤傲的青鸾传人，此刻乖巧得像个小媳妇，转头去厨房调火了。
城墙上，赵猛呆呆地看着那辆毫发无损的房车，又看了看那漫天飘落的“蛮牛族纸片”，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哪尊古神在微服私访？”
而此时，江辰已经再次陷入了梦乡。
在混沌神识蚕丝被的覆盖下，外面的战争、死亡、以及整个长城的震撼，都与他无关。
这方圆三米，是他的领海。
而领海之内，他只想搞搞神识双修，顺便把那个还没做完的梦，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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