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西海回来一个月后,关于“代价”的答案才出现。
它不是肉体上的伤,也不是精神上的崩溃,而是一种无声的剥离。
【誓言之锁】兑现了我的承诺,让李援军的意志永远成为了守护现实的“赤色哨兵”。
而它从我这里拿走的,是我关于李援军这个人的,所有私人的记忆。
我记得我们并肩作战的所有任务细节,记得他每次冲锋的战术,记得他喊出的每个字。但那些都是冷冰冰的工作记录。
我忘了。
我忘了他爱抽的那种劣质香烟是什么牌子。
我忘了他第一次见我,不服气被我一个过肩摔放倒后,那张涨红的脸。
我甚至忘了在那片戈壁滩的星空下,他喝醉了酒,勾着我的肩膀,用浓重的山东口音到底对我说了些什么心里话。
那些属于陈援朝和李援军两个人的、鲜活的记忆,全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西海的危机暂时结束了。
赵思源那个“筑墙”计划,因为【士兵之心】锚点展现出的“规则吞噬”特性被停了。代替它的是一个更稳妥的“灯塔”计划——以“赤色哨兵”为核心,在裂口边缘建一座永久性的高维观测站,试着去理解并利用它的力量。
而我,也从“首席规则架构师”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龙局长给了我一个新任务,一个更适合我的任务。
重启并负责那场代号为“影子战争”的绝密调查。
一个月后的下午,阳光不错。
我坐在749局总部地下五层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桌上没有成堆的报告,只有一杯已经放凉的浓茶。
我正试着整理所有关于“老枪”、“西海事件”和那个神秘“李秀芳”的线索。这很困难,我受损的大脑没法轻易处理太多信息,只能像以前一样,用笔和纸,在白板上画思维导图。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内部安保制服的年轻警卫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方包裹。
“陈顾问,您的包裹。”
我愣住了。
我的所有对外联系都已切断,身份是749局的最高机密,不可能有人用普通办法把包裹送到这儿。
我没伸手去接,目光落在包裹上。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邮戳,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现在749局内部的传送系统里。
“放下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警卫把包裹轻轻的放在我桌上,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我盯着那个包裹看了足足五分钟。
在749局工作了一辈子,我很清楚,未知通常就等于危险。
我按下了桌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很快,一支由赵思源亲自带队的技术分析小组,穿着厚重的防爆服,带着各种精密仪器,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援朝,就是这个?”赵思源看着包裹,眼神里是学者那种特有的兴奋和警惕。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对这个包裹最高级别的检查。
伽马射线扫描,没发现爆炸物或机械结构。
高精度质谱分析,材料只是普通的牛皮纸和麻绳。
规则扰动探测,现实稳定场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连嗅觉最灵敏的生物探测犬,也只是对着它懒洋洋的摇了摇尾巴。
一个半小时后,赵思源摘下头盔,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带着些困惑和失望。
“……奇怪。”
“援朝,这东西……就是个普通的包裹。里面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没有模因污染,连一点放射性都没有。从物理到规则,它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一个“干净”的包裹,通过“不干净”的方式,出现在我这个“机密”人物的桌上。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打开它。”我说。
等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外,我戴上防爆手套,拿起一把特制拆信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了包裹。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奇怪的道具。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我拿起照片,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从薄薄的相纸上传来。
照片上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他们有十几个人,都穿着老式的749局作训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充满理想的笑容。
背景是西海那片我再熟悉不过的荒凉戈壁。
这是二十年前,“老枪”小队出发前拍的最后一张合影。
看到这张照片,我受损的记忆却清晰起来。那些档案里的名字和面孔,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
我的目光缓缓的扫过照片上的每一个人。
最左边,那个笑得腼腆、手里拿着地质锤的年轻人,是小马的父亲,马国栋。他牺牲时才二十五岁。
他旁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正低头调试一台老式测量仪,就是档案里记录的,在任务中“意外坠崖”的测量员,孙建国。
照片最中央,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斗,一只脚踩在吉普车保险杠上,正对着镜头爽朗大笑。他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前辈——“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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