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告诉思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就是为咱们749局手里塞了一把真正的刀。”
汇报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我仔细观察着龙局长的每个表情和动作。
他很投入，也很专业。他对数据的敏感，对战略的把握，都挑不出毛病。他对国家的责任感，对牺牲战友的敬意，对年轻技术员的包容，都表现得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我会为有这样的领导感到高兴。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完美的样子，我心里只觉得发寒。
因为我知道，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他完美的表象下，一定藏着秘密。
正事谈完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龙局长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放松。
“援朝啊，还是你稳重。”他感慨道，“思源那帮年轻人，脑子是活，技术也强，但就是太躁。这种关乎国运的大项目，还得是你这种老同志在旁边压阵，我才睡得着觉。”
机会来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让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遮住了我眼里的神色。
“局长过奖了。”我喝了口茶，用怀旧的语气，慢悠悠的开了口。
“其实看着思源他们这些年轻人，真挺羡慕的。他们赶上了好时候，有设备有资源，遇到问题还有咱们这些老家伙兜底。”
我放慢了语速，像个陷入回忆的老人。
“不像咱们局刚开始的时候……要啥没啥，每次出任务，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全凭一口气撑着。”
龙局长笑了笑，似乎也被我的话勾起了回忆：“是啊，那时候……苦啊。”
“我昨天整理档案，翻到一张老照片。”
我看似随意的说出这句话，目光却透过镜片边缘，死死的锁定了龙局长的脸。
“看着照片上的人，我就想，要是当年的老战友还在，看到今天的灯塔计划，看到咱们能把神明关进笼子里，该多高兴。”
龙局长的表情很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变化。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然后，我抛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照片上笑得很灿烂，也在档案里死得不明不白的名字。
“比如……老枪队长。”
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办公室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放下茶杯，也不再掩饰，目光直直的看向龙局长的眼睛，想要捕捉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这是一场试探。
我相信，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牺牲的战友。如果他心里有鬼，这个名字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而人面对自己的破绽时，总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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