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协议。
走出静默之屋时,走廊里的冷风吹得我头脑清醒了一些。王建国那张有恃无恐的脸,还有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口。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连自己都不怕死的人,手里一定捏着比命更重要的底牌。
但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耗。审讯陷入僵局,我必须从其他地方找突破口。
我来到了医疗中心的重症监护室。
透过厚厚的隔离玻璃,我看到了刘洋。
几天前,他还是那个跟在我身后,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甚至想用精神力摧毁我的年轻人。
现在,他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规律的起伏,维持着他作为生物的最后一点体征。
赵思源站在监护仪旁,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脑部扫描图,眉头锁成了川字。
见我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糟。”赵思源把片子递给我,指着大脑皮层的一片阴影,“甚至比脑死亡还彻底。”
“这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逻辑锁。在他接受改造的时候,窃火者就在他的潜意识深处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这种程序平时休眠,一旦监测到宿主被俘、受到外部强行入侵,或者试图泄露核心机密,就会立刻启动。”
赵思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它直接格式化了记忆。像病毒一样,瞬间烧毁了刘洋所有的自我意识、情感中枢和逻辑构建区。”
“现在的他,就是一具空壳。一个还活着的植物人。”
我看着病床上的刘洋。
那张脸很年轻,甚至有些稚气。我想起他刚被调到我身边时,那种极力想要表现自己的笨拙;想起我夸他一句,他会脸红半天;也想起他在西海裂口前,那副狂热而扭曲的模样。
他想当主角,想当神。
但在王建国和窃火者眼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耗材。一个装着定时炸弹的容器。
“真狠啊。”
我低声说了一句。
“还能救回来吗?”
赵思源摇了摇头:“没可能了。神经元是大规模坏死,上帝来了也修不好。”
我沉默了片刻。
目光扫过刘洋那只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微抽搐的手指。
“思源,把那东西拿来。”
赵思源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丁-099,通灵者的打字机】。”
赵思源的脸色变了:“援朝,你想干什么?那东西是用来读取潜意识的,可他现在连意识都没了,连接上去只会读出一堆乱码。而且,强行连接可能会导致他脑干最后的生命中枢崩溃,他会……”
“他会死。”
我接过了他的话。
“我知道。”
我走到病床前,看着刘洋紧闭的双眼。
“但他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是王建国的棋子,是窃火者的牺牲品。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最后再发挥一次作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试,能不能从这具空壳里,敲出一点那个主人留下的残渣。”
赵思源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去取设备。
五分钟后。
那台漆黑笨重的机械打字机,被放在了床头的托盘上。
复杂的电极贴片贴满了刘洋的头部,另一端连接在打字机的金属键帽下方。
房间角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
我知道,此时此刻,在静默之屋的审讯室里,王建国也能想到这一幕。
他一定在笑。
笑我的徒劳,笑我的不自量力。他相信他的技术,相信那道逻辑锁已经把一切都烧干净了。
“开始吧。”
我下令。
赵思源按下了开关。
“滋——”
电流通过。
打字机原本静止的键帽,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听起来像是一阵乱枪。
白纸被卷入滚筒,黑色的字迹疯狂的印在上面。
果然,全是乱码。
*%¥#@……&*()……
无数毫无意义的符号、线条、墨点,像疯草一样铺满了纸张。那是刘洋大脑被格式化后残留的电子噪音,是思维的尸体。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那是濒死的征兆。
“不行!脑压过高!他在衰竭!”赵思源大喊,“快停下!”
“再等等!”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些疯狂跳动的键帽。
我在赌。
赌那个年轻人在被格式化的最后一瞬间,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拼死也想留住的。或者是某种深刻到连逻辑锁都无法完全抹除的恐惧。
“哒哒哒!”
打字机的声音变得尖锐,甚至冒出了青烟。
纸张快要到头了。
全是黑色的废话。
监控那头,王建国的嘴角大概已经咧到了耳根。
就在我也准备放弃,伸手去拔电源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749局绝密档案:我的回忆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749局绝密档案:我的回忆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