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一阵整齐的摩擦声,穿透了暴雨,不紧不慢的逼近。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秩序感,跟这片混乱的丛林完全不搭。也正因如此,它带来的压力比任何野兽的吼叫都大,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被飞鸟倒退那一幕惊到的游隼,已经重新举起了狙击步枪。他脸上满是冷汗和雨水,但握着枪的手却很稳。
“头儿,七点钟方向,距离八十米。”他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来,压得很低,“听脚步声,数量不少于二十个,行动协同性……很高。”
“别开枪。”
我的声音同样冰冷。
我趴在湿滑的玄武岩上,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一片酸涩。但我没去擦,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片晃动的灌木丛上。
我的规则直觉在疯狂报警,但警告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错乱感。
“全体静默,收敛气息。”我下达了指令,“赵思源,把你的探测仪功率调到最低,切换到被动信息接收模式。”
“收到。”赵思源的脸色比我还难看,他知道,在这种鬼地方,主动扫描就等于在黑夜里点火,会把要命的东西引过来。
摩擦声越来越近。
六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食指虚搭在扳机上。堡垒更是将电磁炮的炮口对准了灌木丛,炮身两侧的能量指示灯发出幽幽的蓝光,随时可以开火。
灌木丛的叶片被拨开了。
但从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我们预想中任何拿着武器的敌人。
那是一群猴子。
一群毛发灰白、个头普通的野猴子。
它们身上沾满泥水,动作看着有些慢,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它们甚至没朝我们这边看一眼,仿佛我们几个大活人只是几块会呼吸的石头。
“……猴子?”
通讯频道里,传来山猫难以置信的低语。他是在丛林里混了一辈子的专家,可从来没见过在这种鬼天气里还这么悠哉的猴群。
这群猴子大约有二三十只,它们旁若无人的从灌木丛里接二连三的出来,安静的走到我们前方不远的一片空地上。那里的泥土被暴雨冲刷的异常平整和泥泞。
接着,它们开始做一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它们各自散开,低头在地上找东西。很快,它们捡起了长度和粗细都差不多的树枝,然后,开始在那片泥地上……画画。
是的,画画。
它们的动作很安静,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每一根树枝划过泥地,都留下一道清晰、流畅的线条。
“它们在干什么?”
堡垒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这个壮汉能面不改色的硬抗怪物,但眼前的景象把他给看懵了。
他好奇的将电磁炮的瞄准镜倍率调到最大,对准了其中一只猴子正在画的图案。
下一秒。
“嘶——”
我清楚听到堡垒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头儿……你看……”他的声音在发颤。
我早就通过他共享过来的瞄准镜画面,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只猴子,正用机器打印一样的精度,在泥地上画出一个标准的斐波那契螺旋线。
每一笔都精准得让数学家汗颜。
这还没完。
我的目光转向其他猴子。
一只猴子在画复杂的科赫雪花,另一只在旁边勾勒黄金分割矩形,甚至还有一只徒手画出了三维超正方体的投影……
整个空地上,画满了各种高等数学和几何图形。
在这片连物理法则都乱套的丛林里,竟然出现了一幅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秩序的画面。
而讲师,是一群野猴子。
“……神学编程……”
赵思源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自语。他脸色惨白,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混杂着恐惧和狂热的神色。
“……这就是第三方技术……它们在编程……直接往这些原始生物的大脑里,植入最底层的逻辑!”
就在此时。
猴群中,一只体型稍大的首领猴子,画完了它那幅分形几何的最后一笔。
它扔掉了手里的树枝。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缓缓的、极其僵硬的,抬起了头。
它的脖子,以一个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一百八十度,猛地转了过来!
“咔吧。”
那是颈骨扭曲的脆响。
那双空洞的眼睛,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穿透雨幕,精准的锁定了我们藏身的这块玄武岩。
那一瞬间,我就像被一台来自更高维度的机器彻底扫描并且打上了标记。
“滴滴滴滴滴——!”
赵思源的探测仪,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到快要爆炸的尖啸。代表信息流和规则指向性的数值瞬间爆表,直接烧掉了好几个传感器。
“不好!我们被标记了!是信息层面的锁定!”他失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那只领头猴子,在所有其他猴子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它的右前爪。
然后,指向了我们。
那是一个审判般的动作。
下一秒。
“吱呀——!!!!!”
一声根本不属于猴子能发出的、混合了金属摩擦和静电噪音的尖啸,从那只领头猴子的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声音无视了距离和雨水,像一枚炸弹,瞬间在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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