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发高爆燃烧弹,在暴雨中划出了一道刺眼的橘红色弧线,一头扎进了花海的中心。那里的花朵还在绽放,喷吐着紫色毒雾。
轰——!
爆燃。
这种特制的燃烧剂里混合了白磷和铝热剂,遇水不灭,附着力极强。火焰接触到充满油脂的花瓣,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紫色的花粉雾气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一瞬间,整座山谷被大火吞没。
火光冲天,将漆黑的雨林照得透亮。
吱吱——!
兰花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惨叫,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花在火海里疯狂扭曲、抽搐,根茎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在火中挣扎着,试图逃离这片火海。
但没用。
火焰吞噬了一切。
“我也来添把火。”站在我身边的山猫,突然开口了。
他的嗓音沙哑又冰冷。
山猫没有擦脸上的血和泥,那双刚刚还流着泪的眼睛,此刻被火光映得通红。那红光里,只剩下要烧毁一切的疯狂。
这才是749局战士的眼神,冰冷,决绝。
他从背包侧面解下那具轻型火焰喷射器。
咔哒。
阀门全开。
呼——!
火焰从喷射器里咆哮而出,长达二十多米。
山猫端着喷射器,迎着热浪一步步向前,把枪口对准那些还在挣扎的兰花根部,对准那些试图逃跑的强制悔恨。
“不值得?”
他冷笑一声,扣着扳机的手指死死压到底。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值得!”
火焰将他面前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他要把刚才那个跪地痛哭的自己,连同这些该死的花,一起烧个干干净净。
看着山猫在火光中的背影,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嗡……
我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几乎站不稳。胃里一阵翻腾,那股甜腻的花粉味混合着焦臭味,让我差点吐出来。
刚才为了唤醒山猫,我吸入了太多花粉。我的大脑能屏蔽幻觉,但那种神经毒素还是留在了身体里。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头儿!”
旁边的堡垒眼疾手快,用那只巨大的机械手一把扶住了我的肩膀。
“没事。”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和满嘴的铁锈味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推开堡垒的手,重新站直。
我是指挥官,在这里,我绝不能倒下。
“别管我。”我盯着前方渐渐熄灭的火海,声音平稳,“检查装备,准备通过。”
大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些兰花虽然诡异,但毕竟是植物,在铝热剂的高温下很快就化作了一地黑灰。
雨还在下。
冰冷的暴雨浇在滚烫的焦土上,激起大片白烟。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我们踩着还在冒烟的灰烬,穿过了这片魔鬼之泪。
脚下的触感很脆,“咔嚓咔嚓”的,是被烧焦的兰花根茎碎裂的声音。
没有了那些该死的花,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穿过谷地,地势开始急剧下降。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我们就站在断层的边缘。
“那是……”
走在最前面的老鬼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们围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深渊,直径至少有几公里,深不见底。
无数雨水汇成的溪流,从四周的峭壁上垂落,形成成百上千条白色瀑布,坠入下方的黑暗。
在深渊的最底部,在那片被水汽和黑暗笼罩的中心,矗立着那座塔。
之前在远处只看到轮廓,现在离近了,那座塔的庞大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深渊底部的,根本不是塔,是一根巨大的脊柱。
那脊柱由扭曲的紫红色血肉构成,上面缠绕着巨大的神经束,还被一些黑色的金属管道强行缝合在一起。它从地底深处螺旋向上,仿佛要捅破天际。
它不是死的。它在动。
那些粗大的血管和管道里,有发光的液体在流淌。每一次泵动,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那是它的心跳。
在塔身的表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囊泡。那是成千上万个半透明的肉茧。
借着塔身符文发出的幽蓝微光,我举起望远镜,看向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肉茧。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我握着望远镜的手猛的一紧。
那里面,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作战服的人。他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输送着发光的绿色液体。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皮肤上长出鳞片,手指变成了利爪。
但他还没死。
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脸上带着极度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那是……老马?”
旁边的老鬼声音在发抖。
他认出来了。那个被困在茧里的人,是二十年前,和他一起参加西海任务最后失踪的战友。
“畜生……”
赵思源看着探测仪上的数据,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在改造……他们在批量制造那种半人半怪物的兵器……”
“这就是他们的新世界。”
我放下望远镜,捏紧了拳头。
逆序者。他们把我们的英雄,变成了他们的怪物。
“全体都有。”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看来咱们的任务要加一条了。”
我看着那座还在蠕动的血肉高塔,看着那些被囚禁在噩梦里的战友。
“除了折塔。”
“我们还得……帮老战友们,解脱。”
“准备索降。”
“我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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