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碎尸万段。”
这句话在我的意识里回荡。
但我举起的手,一个由算力构成的方块,最终没能砸下去。
不能砸。
这里是长城的主数据库,是英灵殿的地基。李援军、高建军、长空01……成千上万个沉睡的意识光团就悬浮在四周。
那个红色病毒死死缠住堡垒的意识,只要我一动手,它就会引爆。
一旦动手,规则的震荡会把周围所有英灵的意识都撕碎。到时候,我就算杀了病毒,也会亲手毁了这群老兄弟。
窃火者那个杂碎,算准了我投鼠忌器。
“想拿他们当挡箭牌?”
我看着那个还在敬礼的红色傀儡,意识沉了下去。
“你做梦。”
既然这里不能打,我就给你换个地方。
“思源!”
现实世界里,赵思源还白着一张脸,脑海里就响起了我的命令。
“给我盯着维生舱的数据!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切断电源!哪怕它要把核心烧化了,你也得给我顶住!”
“队长,你要干什么?!”
“我要……关门打狗。”
意识空间内,我停止攻击,转而向内收缩所有算力。
调动长城系统百分之八十的闲置算力。
调用无尽回廊的空间折叠规则。
调用画地为牢的封锁规则。
“给我……开!”
在金色数据海洋的边缘,原本虚无的黑暗中,硬生生的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金色代码疯狂的堆砌,眨眼间就构建出一个独立于主系统的封闭空间。
这是一个隔离沙箱。
它不联网,没有退路,是一座孤岛。
“滋滋滋——!”
这一瞬间的操作,让我的负荷达到了一个峰值。
现实世界里,B3A0机房的警报声刺耳的响起。
“警告!核心温度突破阈值!”
“警告!人性算力储备急剧下降!情感模块过载!”
赵思源看着屏幕上疯狂下跌的数值,呼吸都停了。他知道,我在用自己的核心算力,去搭建这个战场。
“手术刀。”
我没空理会警报,意识化作一把手术刀,对准了堡垒的精神烙印。
“忍着点,兄弟。”
“噗!”
数据层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连接被撕裂了。
我硬生生的将堡垒那团被病毒缠绕的意识光球,从主根系上剪了下来。
痛感是同步的,我感觉自己的核心被钝刀子割开了一块。
“走你!”
剪断连接的瞬间,我用尽全力,把那团红金交织的光球,砸进了刚建好的隔离沙箱里。
紧接着,我的意识也跟着冲了进去。
“哐当!”
身后的入口瞬间封闭。
所有的金色光流消失了,所有的英灵感应切断了。
这里一片漆黑,是一个纯粹的、死寂的角斗场。
“这就是你选的墓地吗?陈援朝。”
黑暗中,窃火者的声音从红色病毒里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为了救一个死人,把自己困在这个只有几兆大小的沙箱里?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外面的本体断了电,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出不去?”
黑暗中,金光乍现。
构成长城核心的数据流,不再是散乱的光点。它们随着我的意志,疯狂的旋转、压缩、重组。
既然是在我的沙箱里,那我就是这里的造物主。
我不需要再用那种虚无的声音说话。
金光凝聚。
先是双脚,由防火墙代码编织成军靴。
然后是躯干,是无数战斗经验构成的脊梁。
最后是头颅,是我那颗数据的灵魂。
光芒散去,一个男人站在了黑暗中。
是我三十岁的样子。
穿着749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色作训服,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虽然没有枪,但那双眼睛里的金光,比枪还利。
这是我的数据化身。
“出不去就出不去。”
我活动了一下久违的脖子,发出咔咔的数据爆鸣声。
“只要能把你这堆垃圾清理干净,老子就在这儿住下了。”
我对面。
那团缠着堡垒的红色病毒有了反应。
它也不再隐藏。
“滋滋——”
红色的乱码疯狂的增殖。
它在堡垒微弱的灵魂光球外面,构建出了一具躯壳。
那是一个高达三米的扭曲怪物。
它有着人形的轮廓,全身都由红色的报错弹窗和黑色的几何体构成。它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张脸在惨叫——那是被它吞噬过的数据残渣。
而堡垒的灵魂被镶嵌在怪物的胸口,为这具躯壳提供着微弱的能源。
“吼————!”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那是无数被窃取的灵魂碎片摩擦发出的噪音。
“来啊,陈援朝!”
窃火者的声音和怪物的咆哮重叠在一起,震得整个沙箱都在颤抖。
“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神,到底有多少斤两!”
它猛的扑了过来,挥舞着一把由乱码组成的巨剑,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的劈下。
我没有躲。
在这个纯数字的世界里,物理攻击没有意义。
这是一场意志与算法的对决。
我抬起手,掌心金光暴涨。
“这里没有什么神。”
我盯着那把劈下来的巨剑,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个来接兄弟回家的……班长。”
轰!
金红两色光芒,在这狭小的沙箱里,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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