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途也追了上来,从乐乐手里接过小狗,小心地放在地上。
小狗一落地就跑回妈妈身边,狗妈妈立即低头嗅了嗅,确定孩子没事后,才带着小狗们回到了偏院门口,但依然盯着他们。
乐乐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高途的衣角。田鹤也喘着气,一脸后怕:“我的天,它跑得好快......”
沈文琅转身看着两人,表情严肃:“知道错在哪里吗?”
乐乐低下头:“不该抱走小狗...”
“还有呢?”
“应该......应该先问狗妈妈同不同意?”乐乐小声说。
沈文琅点头:“任何动物在护崽的时候都会有攻击性,这是本能。你们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就带走小狗,很危险。”
田鹤挠头:“我的错沈总,是我提议的。”
“你确实有责任。”沈文琅毫不客气,“作为成年人,应该考虑周全。”
高途眸光闪了闪,有些自责:“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我刚才看着他们,以为这边的小狗也是农家乐里平时可以随便抱的那种,所以......”
“......”沈文琅听高途这么说,立刻调转风向,“你说得对,农家乐里小狗就应该训练过才能放进来,老婆,这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就是农家乐的问题。”
田鹤:“......”
乐乐:“......”
高途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尴尬地咳了声,示意沈文琅要做个好榜样,低头拍拍乐乐的肩膀:“吓到了吧?我们以后都要吸取教训,对待小动物尊重它们的习性。”
乐乐也从对爹地的无语中回神,点头看向偏院的方向:“狗妈妈会不会讨厌我了?”
“不会。”高途温和地说,“动物很单纯,你现在去道个歉,它可能会接受。”
“怎么道歉?”
“拿点吃的,保持距离,让它明白你没有恶意。”
乐乐想了想,跑回厨房,拿了几片中午剩下的鸡肉。
高途陪着他,在距离偏院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乐乐把鸡肉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
狗妈妈看了看鸡肉,又看了看乐乐,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叼起肉,但没有立即吃,而是带回了小狗身边。
“它接受了。”乐乐小声说,脸上露出笑容。
高途揉揉他的头,没再说话。
乐乐在经历了下午的小狗追逐事件,睡得很早。
隔壁,高途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擦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沈文琅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精悍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格外清晰。他走到高途身后,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拭着发梢。
高途出声:“文琅,下午的事,你说万一当时......”
“没有万一。”沈文琅打断他,语气笃定,“我在。”
高途失笑:“你又不是随时都在。”
“怎么老婆你要抛夫?我当然随时都在!”沈文琅低头咬他耳垂,以示惩罚。
沈文琅时不时就炸毛的脾气在独处时原形毕露,高途也习惯了,抬手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臂。
想起他当时挡在乐乐和狗中间的身影,心里确实安定了不少。
但转念,他又说:“你跟田鹤和乐乐讲道理是对的,后面不该改口的,这有点......”高途斟酌着用词,“不太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沈文琅孩子般地哼了声,双手扶住高途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眼神坦荡无比,“我说的是事实。既然是开放给客人住宿游玩的山庄,饲养的动物就应该有基本训练,尤其是带崽的母犬,要么隔离,要么确保它们不会因为护崽而产生攻击性,这是管理方的责任。”
他振振有词:“你作为客人,而且是带着孩子的客人,认为可以亲近小动物,这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管理疏忽,让存在潜在风险的动物随意接近客人活动区域。至于田鹤,”他又轻哼一声,“一个成年人,不考虑后果就怂恿孩子抱走幼崽,被追也是活该。乐乐是孩子,好奇心重,需要引导,但主要责任也不在他。”
高途看着他一本正经把所有过错都分配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身上的样子,实在是有点蛮不讲理了,忍不住叹气:“文琅,我明明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你没有。”沈文琅斩钉截铁,目光深邃地看进高途眼底,“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自责内疚。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开心就好。”
这番霸道又不讲道理的维护,让高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明明知道沈文琅的话有失偏颇,甚至过于双标,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说不过沈文琅。
他垂下眼睫:“......歪理。”
“是真理。”沈文琅纠正,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高途刚洗过的皮肤泛着光泽,眼眸清亮,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湿润。
沈文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悄然转深。
刚才还在讨论责任划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人吸引。
“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拇指轻轻摩挲过高途的下颌线,“你后来陪乐乐去道歉,处理得很好。既让乐乐学到了尊重,也安抚了小狗,我的高途,总是这么温柔又周到。”
他的赞美毫不吝啬,目光却像是带着钩子。
高途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呃,那个,头发......差不多干了。”他转移话题。
“嗯。”沈文琅心不在焉地应着,手里的毛巾早已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他的手掌顺着高途的肩颈线条缓缓下滑,隔着睡衣布料,感受着其下温热的肌肤触感。
“高途。”他低声唤,气息拂过高途耳畔。
“......嗯?”
“想要。”
高途耳根一热,瞥了眼房门方向:“乐乐在隔壁。”
“你也说了,是隔壁。”沈文琅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墙很厚。”
“......那也不行,你最近太频繁了。”高途别过脸继续找借口,想往旁边挪,却被揽着腰固定住。
“哪里频繁?”沈文琅理直气壮地反驳,“上周出差三天,前天你陪乐乐睡,昨天咱们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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