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我还想回去娶媳妇呢!没钱了,怎么娶媳妇?”
“那不就得了。”老兵嗤笑一声。
不到半个小时,全营三百余人全部签完。
李建国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请愿书,扭头下令:“带回!训练照常!”
“杀!杀!杀!”
嘹亮的刺杀声再次响起。对军人来说,表态只是分内事,练好本事,才是永远的正事。
云中郡,和中原边境的群山深处。
边防连刚完成边境巡逻,战士们靠在界碑旁歇脚,脸上沾着尘土,裤腿上全是毛刺。
连部通讯员揣着电报跑过来:“张班长!连党支部通知,全员签署反对兰芳并入请愿书。”
党员、老班长张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随手递给旁边的副班长龙贵。
龙贵是泰国出身,加入国防军已经5年了,现在一口汉话比广西出身的张彪还要标准,泰语却忘得差不多了,逢人就说自己是汉人。
他看完电报,呸地吐了口嘴里的草根。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签呗。”
张彪蹲在石头上,抬头扫了一眼众人:“我就说一句,兰芳土着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以后暴乱多了,平乱任务重,流血风险大。”
“上面定了,反对。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战士们异口同声,伸手就在签下名字。
十分钟不到,全班签名完毕。
张彪把请愿书折好塞进怀里,背上枪一挥手:“走!换下一班岗。别耽误正事。”
对张彪他们来说,复兴党的指令,就是最高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先执行,十几年的规矩,早就成了本能。
南海,某个岛屿。
班长林军拿着上级的电报,给五个战士念完,抬眼扫了一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上级的指示,坚决反对并入,大家表个态。”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点了头。
最年轻的陈阿文立刻举手,他是入党积极分子,祖辈都是安南人。但他在汉人社会长大,连安南话都不会说,打心底里认定自己是汉人。
“班长,我先说!”陈阿文梗着脖子,语气比谁都坚定:“兰芳土着多、人心杂,真并进来,周边洋人一挑事,国家社会就不安稳。我们好不容发展起来的大好形势就毁了,我坚决反对!”
另一个老兵点点头:“阿文说得对。我祖上是回族,他祖上是安南,现在我们都是汉人。”
“可兰芳的土着不是汉人,他们不认我们汉人的规矩、不信汉人的理,进来就是祸害。”
三分钟就统一了意见。
众人依次拿起笔,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笔,林军把请愿书仔细叠好。
“各就各位,回哨位。”
云梦高原,新成立的装甲师驻地内。
坦克一连的指导员赵山河,是老挝的归化子弟,贫民出身,是复兴党给他家分了地、十七岁参军,服役十二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汉人。
他拍了拍身前的豹1坦克装甲,对围过来的新兵说:“弟兄们,咱们盼了两年的主战坦克,本来说今年就能列装到咱们连的。”
“但兰芳真的并入,估计得把钱都砸去兰芳修路建厂搞维稳,这新坦克,至少得晚三年。”
新兵林小江一下子急了:“啊?那咋行!我入伍就是奔着坦克来的,谢这尔曼也太老了。”
“可不是咋的。”赵山河嗤笑一声。
“再说了,兰芳那边乱,土着又多,以后平乱任务少不了,咱们估计都得去蹚浑水。为同胞打仗值,为土着的烂摊子拼命,不值当。”
“党委会定了,反对并入。”
“我是党员,我先签。”
赵山河提笔第一个落下名字,笔锋刚硬。
新兵们呼啦一下围上来,挨个签字。
“反正我不同意!我的新坦克不能黄!”
周围的老兵都笑了。
野战医院:伤可以受,亏不能吃
姑苏郡,国防军106医院。
骨科病房里,腿部负伤的连指导员刘峰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是瑶家子弟,也是党员。
护士长拿着请愿书走进来,笑着说:“刘指导员,你就好好养伤,签名的事不急。”
刘峰一听就坐不住了,撑着胳膊就要站起来:“护士长,那可不行。我虽然受伤了,但我还是个兵。总统的指示,我必须响应!”
“可真要是并入兰芳,天天闹族群冲突,弟兄们就得天天为土着的烂摊子流血——不值!”
他接过笔和请愿书,咬着牙站了起来,开始组织医院的伤兵进行签字。
旁边病床的伤员也纷纷喊起来:
“指导员,我们也签!”
“总统说反对,我们就反对!”
从北疆山地到西部高原,从南海岛礁到内陆,从作战部队到后勤医院,步调完全一致。
没有异议,命令到哪,执行到哪。
这就是李崇文对军队绝对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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