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的余温，那道白光散去后，丹房里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几分。他扶着墙站起身，后背的灼痛感虽未完全消失，却已能支撑行动。
“魏长老交给赵师兄看管，”林渊看向周烈，“我们去他的住处看看，既然他藏了化灵散，说不定还有其他猫腻。”
周烈点头：“我跟你去，赵师兄一个人看不住那老狐狸。”
“我也去！”小师弟举着小手，眼里满是好奇，另外两个师弟也跟着点头，显然被刚才的惊险刺激勾出了冒险欲。
林渊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跟着可以，但必须听指挥，不许乱跑。”
“嗯！”三个小师弟异口同声，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一行六人离开丹房，雪已经小了很多，只有零星的雪沫子飘着。魏长老的住处离丹房不远，在宗门西侧的竹林深处，据说他平日里最爱在那里“清修”。
“这老东西倒是会选地方，”周烈踢开挡路的竹枝，“竹林聚灵，适合藏东西。”
林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竹林里的灵力流动有些异常，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他示意众人停下：“小心，有阵法。”
“阵法？”周烈皱眉，“我怎么没感觉到？”
“是隐匿阵，”林渊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落叶，“阵眼应该在西北方向的老竹下。”
赵师兄立刻护在三个小师弟身前：“我去破阵，你们掩护。”
“不用，”林渊拦住他，“这阵不难，只是用来防外人闯入的。看好师弟们。”他从怀里摸出枚铜钱，注入灵力，屈指一弹，铜钱精准地落在西北方向的老竹根部。
“嗡”的一声轻响，竹林里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走吧。”林渊率先迈步，走向竹林深处的小院。
小院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院子里很整洁，种着几株梅树，枝头还挂着雪，看起来像个隐士的居所。但林渊一进门就皱起了眉——那股腥气更浓了，像是血腥味和某种药草混合的味道。
“在屋里。”林渊指向正屋，推门而入。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正屋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纹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血液。阵法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魏长老的副手，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有个血洞，死不瞑目。
“是化灵散！”周烈认出石台上残留的粉末，“和刚才魏老狗掉的一样！”
林渊检查了一下尸体：“刚死不久，伤口是被利器贯穿，手法利落，应该是熟人作案。”
“熟人？”赵师兄皱眉，“难道是幽灯会的人？”
“不一定。”林渊摇头，“你看这阵法，是用来献祭的，魏长老用副手的血来催动某种术法。”他指着阵纹的走向，“这和他刚才想用化灵散害我的路数不一样，更邪门。”
三个小师弟吓得躲在赵师兄身后，不敢出声。
林渊走到书架前，仔细翻查。书架上大多是炼丹和阵法的书籍，但其中一本不起眼的蓝封皮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册子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满月夜，血祭阵成，可换灵根重塑。”
“灵根重塑？”周烈瞪大了眼，“这老东西想重塑灵根？”
“恐怕不止，”林渊看着纸条上的日期，“明天就是满月。”
“那他现在在哪？”赵师兄握紧了剑，“难道跑了？”
林渊走到窗边，看向竹林外：“没跑远，他的气息还在附近。”他的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张网，捕捉着魏长老的踪迹。
“往东边去了！”林渊眼神一凛，“追！”
一行人立刻追了出去。东边是宗门的禁地，据说里面封印着一头上古妖兽，平日里严禁弟子靠近。
“他去禁地干什么？”周烈不解。
“或许，血祭阵需要妖兽的力量。”林渊的速度越来越快，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禁地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此刻却敞开着，像是在迎接什么。林渊等人冲进去，只见魏长老正站在一个更大的血阵中央，手里拿着把匕首，准备刺向被绑在阵眼的——小师弟！
“住手！”林渊怒吼着扑过去，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魏长老回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晚了！只要献祭了这小鬼的纯灵根，我的灵根就能重塑，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
小师弟吓得瑟瑟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喊。
林渊掷出铜钱，精准地打在魏长老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周烈趁机扑过去，将小师弟从阵眼上拉开。
“找死！”魏长老怒吼着扑向林渊，掌心凝聚着黑色的灵力——显然是用了某种禁术。
林渊不闪不避，金丹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拳，与他硬碰硬地对上。“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林渊的手臂发麻，魏长老却被震得喷出一口血，显然禁术对他反噬不小。
“你的灵根早就废了，就算献祭再多，也不可能重塑！”林渊冷声道，“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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