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转身看向风挽月，阳光落在她发间银簪上，闪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风挽月愣了下，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他的掌心有薄茧，温度刚好。
他们走出宫道，禁军已经散去。陈墨带人撤回城防线，殿前只剩风无声的回音。没人跟着，也没人敢拦。
两人一路走到御花园深处。这里没有守卫，只有石阶通向一片空地，四周种着不开花的树。月亮升起来，照得地面发白。
萧云辞停下脚步。风挽月也停了。
他松开她的手，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光。那光不刺眼，却带着波动，像水纹一样一圈圈扩散。
“我要刻印记了。”他说，“一旦落下，就不能改。”
风挽月点头。“我知道。”
她站直身体，抬头看着他。右耳垂三颗红痣微微发烫，发尾泛起淡淡赤色。
萧云辞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眉心浮现出一道淡金纹路。他抬手，将灵光点在她眉心。
那一瞬间，空气震了一下。
风挽月没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额头流进脑子里。不是痛，也不是热，像是一段早就写好的字，终于被填进空白处。
印记落下后，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炼丹炉炸开那天他冲进来挡在她前面；秘境塌陷时他把她推进安全区自己断后；她在祠堂跪了一夜，他翻墙送来暖玉垫。
全是过去的事，但比记忆更清晰。
她眨了眨眼，那些画面消失了。
“双修共鸣，从此生死同契。”萧云辞低声说，“我走哪，你就走哪。我死，你也活不了。你逃，我也追得到。”
风挽月笑了。“所以你是想绑死我？”
“是怕你跑。”他说，“乱世要来了，我不信别人，只信你。”
她没反驳，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扯下他腰间的玉佩。
那是块青玉，上面刻着萧家纹样。之前议亲时，他拿这个当聘礼谈条件，后来一直挂在身上，没摘。
“用这个当信物如何？”她举起来，在月光下一照，“你说过要与我并肩……这一次，我不做追随者，要做同行人。”
萧云辞看着她，忽然笑出声。
“你还记得这话？”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着。”她把玉佩攥紧，“你不信？”
他摇头。“我信。”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气息同时一震。
惊鸿剑在背后轻鸣，自动出鞘半寸。而她发间的丹炉银簪也颤了一下，顶部小盖弹开，飘出一缕丹香。
空中浮现符文，金色交织着赤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它们盘旋上升，在头顶形成一个环状印记，像锁链，又像誓言。
灵力交融的声音持续不断，像是两股水流终于汇成一条河。
风挽月仰头看着那光环，脸颊发烫。“这算不算……我们真的连在一起了？”
“算。”萧云辞握住她拿着玉佩的手，“从现在起，你动一下，我能感觉到。你疼，我也知道。”
“那你要不要试试？”她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拉，“看谁先撑不住。”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碰上鼻尖，呼吸交错。
萧云辞没退，反而低头，额头抵住她额角。“你想试探我？”
“我想确认。”她说，“你说唯我而已，是不是真的。”
“假的我会活到现在？”他低笑，“每天重来一遍，试了多少种死法，就为了保住你活着的可能。”
她怔住。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上次秘境崩塌，他让她先走，自己留下断后。她以为他死了，哭了一整夜。结果第二天清晨，他又出现在门口，浑身是伤，笑着说“这波复活甲CD好了”。
原来不是运气，是回档。
“所以你每次都……”她声音有点抖。
“对。”他说，“只要能看到你，我就重来。哪怕死十次，我也选这一条活路。”
风挽月咬了下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时间像是停了。
她退开时脸红得厉害，但眼神没躲。“还说我不主动？这下你CPU烧了吧？”
萧云辞愣了几秒，猛地把她搂进怀里。
“你才是。”他在她耳边说，“撩完就跑，这操作太下饭。”
两人抱着站了好一会儿。天上符文渐渐沉入体内，戒指微光一闪，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该走了。
北境还在告急，血影门不会等他们情定完才动手。
萧云辞松开她，把惊鸿剑背好。风挽月也整理了衣袖，把玉佩塞进怀里。
“接下来去哪？”她问。
“先见三皇子。”他说，“他手里有边关布防图。然后去炼器坊，我要给惊鸿剑加一道回档触发阵。”
“我能做什么？”
“跟紧我。”他说，“别掉队。”
“你以为我是谁？”她翻了个白眼，“猫主子都比我听话。”
他笑了一声，转身迈步。
风挽月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石阶上。月光照在地上，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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