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落下时,萧云辞没有动。
他站在盾阵最前方,惊鸿剑只出了一寸。风挽月在后方盯着敌军动静,手里捏着爆炎符和真言丹,随时准备冲上去。
可敌人没冲过来。
黑甲骑兵奔到三百步外就停住了。领头将领抬头看了看战舟上的旌旗,又望了眼瘫倒的百姓和断裂的铁链,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大军撤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萧云辞知道。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法阵残骸,“是来护丹的。”
风挽月快步跟上,“现在丹胚被毁,阵法崩解,邪修肯定要换地方重布。”
“不止。”萧云辞蹲下身,拨开焦土,“他们在等信号。”
地面有烧灼痕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气。他指尖划过一处凹陷,发现下面压着半截火漆封口的信纸。
风挽月立刻伸手去拿,“这印……龙纹双绕,皇室专用。”
“别碰。”萧云辞拦住她,“火漆没破,说明内容没人看过。但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不是好事。”
他将信小心收进袖中,眉心淡金灵纹一闪而过。
夜里寅时三刻,他盘坐在战舟舱内,闭眼启动「万物回档」。
意识回到昨日清晨。
他重新走过战场,这次放慢脚步,目光锁定每一个细节。当经过法阵中枢时,他看到邪修首领临死前的动作——右手抽搐着插入地缝,塞进一枚玉简,随即被落石掩埋。
回档结束。
天刚亮,他就带着风挽月回到原地。两人合力搬开碎石,挖出那枚沾满泥土的玉简。
“这就是你说的‘昨天漏掉的东西’?”风挽月问。
“对。”萧云辞擦净玉简表面,“我试错三次才确认位置。第一次挖偏了两尺,第二次被巡逻兵打断,第三次才成功。”
他把玉简和密信并排放在地上。
“现在开始破译。”
第一遍,他用常规符文对照,得出结果是一份边军调度令,署名是皇帝亲笔,批准调动三千禁卫前往北境巡查。
“假的。”风挽月摇头,“父皇去年就下令禁卫不得擅离皇都。”
第二遍,他启动回档,改用逆向映射法解析暗层信息。这一次,密信浮现新的文字:“魂引已成,帝躯可替”。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是说……有人用邪术控制了皇帝?”风挽月声音发紧。
萧云辞没回答。他再次回档,第三次验证结果。画面依旧,四个字清晰无比:魂引已成。
“不是篡位。”他说,“是替换。有人把皇帝的身体变成了容器。”
“谁干的?”
“血影门背后一定有更高层的人。”萧云辞收起玉简,“而且能拿到皇帝笔迹、御用火漆,还能让公文合法流通……只有皇室内部的人能做到。”
风挽月忽然想起什么,“三皇子之前传话,说父皇最近行为怪异。”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传音符!
符纸自动展开,传出低沉的声音:
“萧兄……父皇最近常于子时独坐乾清殿,口中念叨些听不懂的咒语……我派人查看,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寝宫……你们那边……可有发现?”
萧云辞与风挽月对视一眼。
不需要说话,他们都明白了。
真正的皇帝已经失踪很久了。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冒牌货。
“该回皇都了。”萧云辞收起密信和玉简,放进贴身暗袋。
“我们现在就走?”风挽月问。
“必须走。”他说,“留在边城只会被牵制。真正的战场在皇都。”
他起身走向战舟,脚步很稳。
风挽月紧跟其后,悄悄把一枚真言丹塞进袖口。她知道接下来要用它做什么。
战舟升空,云层掠过甲板。
萧云辞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皇都不是边城,那里没有百姓跪拜,也没有敌人明刀明枪。有的只是笑脸背后的刀子,和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人消失的权力。
但他不怕。
他有回档。
他可以死一万次,也能活一万次。
只要记得真相就行。
风挽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觉得三皇子可信吗?”
“他要是也变了,就不会主动联系我们。”萧云辞说,“而且他用了老暗号——传音符开头那句‘萧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称呼。别人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进皇都?直接面圣?”
“不能贸然行动。”他说,“先找安全屋。我记得城南有个废弃药铺,以前用来藏丹药。”
“你还留了后手?”
“每次回档,我都会做点小布置。”他笑了笑,“这波叫伏笔流打法,懂不懂?”
风挽月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奇怪的话。”
“不行。”他说,“压力大的时候不说两句,我会裂开。”
她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问:“如果皇帝真是假的……我们揭穿之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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