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萧云辞已经坐在桌前。
他把蜡丸从贴身暗袋里取出来，手指一捏，外壳裂开。风挽月站在旁边，看着他将里面的丹纸摊平。纸上几个字清晰可见：“第三步”“凝神散加量”“令牌三日”。
“这纸遇火显字，泡水不烂。”萧云辞说，“是用炼丹的火纹纸做的。”
风挽月点头，“我加了玄火诀的灵印，没人能篡改内容。”
萧云辞没说话，拿起笔开始誊写。每一句话都来自回档时听到的声音，一字不差。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靠记忆糊弄，必须白纸黑字写下来。
写完后，他把玉佩和那块带莲花纹的布角放进琉璃匣。风挽月咬破指尖，在封口处画了一道血符。
“我以心魂起誓，此物所载为真。”她说，“若有虚言，天雷诛我。”
萧云辞看了她一眼。她眼神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修仙界里，精血作证是最重的承诺。一旦作假，修为尽废不说，还会遭反噬而死。
但他也清楚，风挽月不会骗他。
“可以了。”他说，“现在去宫里。”
两人出门时天已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不断。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大事。
皇宫守卫森严，但萧云辞有三皇子给的通行玉牌。他和风挽月一路走到紫宸殿外，禁军统领亲自迎上来。
“陛下等你很久了。”他说。
萧云辞点头，独自走入大殿。
风挽月留在外面。她靠着廊柱站着，手里攥着药囊。里面装着三枚备用丹药——护心、解毒、醒神。虽然用不上，但她习惯带着。
殿内光线明亮。皇帝坐在高台之上，身穿明黄龙袍，面容沉静。
“你说有要事禀报？”他开口。
“是。”萧云辞跪下，双手呈上文书，“属下发现血影门已渗透进世家内部，图谋不轨。”
皇帝接过文书，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你指萧家？”
“不是全族。”萧云辞说，“是分支势力勾结邪修，利用商号做掩护，输送资源，调配灵药，甚至计划刺杀朝廷命官。”
皇帝沉默片刻，“证据呢？”
萧云辞取出琉璃匣，“这是在萧记药行密室中听到的情报，由风挽月以精血封印，可保真实。”
皇帝挥手，一名老太监上前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
“继续。”
“他们给我下的‘凝神散’有问题。”萧云辞说，“表面是助人静心修炼，实际会缓慢消耗灵力恢复速度。我每天清晨回档一次，靠的是灵力再生。如果这个被压制，我就算有异能也没用。”
皇帝眼神变了。
他知道萧云辞有个秘密——每日回档。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连三皇子都是后来才被告知。
而现在，有人专门针对这一点下手。
这不是简单的陷害，是系统性清除。
“你是说……”皇帝声音低了几分，“他们想让忠臣一个个‘合理死亡’？”
“正是。”萧云辞说，“先削弱，再制造意外。等您发现不对劲时，身边已经没人可信了。”
大殿安静下来。
皇帝盯着那份文书，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三大世家中，萧家掌财，王家管兵，李家控律法。任何一个出问题，都会动摇根基。
而现在，萧家的触角已经伸进了邪修组织。
“你为什么不早报？”他问。
“因为证据不够。”萧云辞说，“之前只是怀疑继母有问题。现在我知道，她是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网。如果贸然上报，他们会立刻切断联系，藏得更深。”
皇帝点头。他明白这种事必须一击致命。
“你说的‘第三步’是什么？”
“我不知道。”萧云辞说，“但我能确定，令牌三日内送达。一旦交接完成，他们的计划就会推进到下一个阶段。”
皇帝站起身。
这一刻，他的气势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坐在殿上的帝王，而是握紧权柄的统帅。
“查。”他说，“禁军即刻出动，包围萧家皇城别院，封锁所有出入口。”
“只查别院？”萧云辞问。
“暂不惊动主府。”皇帝说，“我不想引起全族动荡。但如果查出东西，绝不轻饶。”
“是。”
“不论身份。”皇帝加重语气，“凡涉案者，一律拿下。”
钟鼓楼响起。三声长鸣，代表皇令下达。
禁军统领冲入殿内领命，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宫道上回荡。
萧云辞走出大殿时，看到风挽月还在原地。
她没问他结果，只递来一杯茶。
他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远处，一队铁甲禁军列阵而行，长枪如林，铠甲映着阳光。他们朝着萧家别院的方向走去，步伐整齐，无人言语。
风挽月望着那支队伍，轻声说：“开始了。”
萧云辞看着远方飞檐翘角的宅邸，眸光冷峻。
“这才只是第一步。”
禁军抵达别院门前，为首的将领举起右手。
全军停下。
他上前两步，高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萧家别院涉嫌通敌叛国，即刻查封，所有人不得擅离！违者，格杀勿论！”
门内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想翻墙逃走，刚爬上屋顶就被箭矢钉在瓦片上。
其余人退回院中，面面相觑。
禁军破门而入，一间间搜查。
书房、密室、地窖，全都打开。
一个士兵在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檀木盒。
盒盖半开。
里面躺着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着血色莲花。
士兵不敢碰，立刻上报。
将领亲自接过，快马送回宫中。
与此同时，萧家主母萧秦氏正在内院喝茶。
她放下杯子，忽然觉得心口一闷。
指甲微微发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一句：“这波……我直接裂开？”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禁军把院子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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