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西贡,街头巷尾。
日子一天天过去。
西贡的百姓发现,那些穿着陌生军服、在街头巡逻的中国兵,似乎…变少了。
最初没人注意,后来茶馆里的闲汉开始嘀咕。
“哎,昨天那条街上的岗哨是不是撤了?”
“码头那边的兵营,晚上灯好像暗了不少。”
法国人留下的洋楼里,第一军的机关还在运转。
但走出洋楼的巡逻队,间隔越来越长,人数越来越少。
一个卖槟榔的老太太跟街坊说:“那些兵,好些日子没来买槟榔了。”
“以前那个总来买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会说两句越南话,好久不见咯。”
西贡郊外,越盟秘密联络点。
“报告,北边三号公路沿线的第一军军队营地,已经空了一个月。”一个年轻的越盟侦察员低声汇报。
负责人阮文山皱着眉头:“确定不是换防?”
“确定。我们派人摸进去看了,营房里的床板都撤了,只剩下些破木箱。”
“附近的村民说,看见卡车拉走了很多东西,往东边去了。”
东边?那是海边。
“港口那边呢?”阮文山问另一个联络员。
“法国人留下的旧码头,现在没什么船了,那些大铁船(军舰),几个月前就少了好几艘。”
“老百姓说夜里看见过黑影往南走,天亮就不见了。”
阮文山站起身,在竹棚里踱步。
王扬的部队在撤?为什么?国内打仗打输了?
还是…另有所图?
“通知河内,报告这个情况。同时,让咱们的人继续监视,不要靠近,更不要挑衅。”
“但每个据点、每条公路,每段海岸线,都要摸清楚,他们到底还剩多少人,撤到哪里去了。”
1947年,西贡,第一军总指挥部(原法国总督府)。
周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冷清了许多的街道。
楼下,只有少量警卫在执勤,整个总督府空荡荡的,回声清晰。
“军长,第七批撤离人员已经安全抵达苏门答腊秘密基地。”
“海军第三分舰队完成最后一次运送任务,现在正在返航途中。”他转过身,对王扬汇报。
王扬点点头,目光没离开桌上的地图。
那张图上,已经密密麻麻标注了近百个红点。
分布在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马来亚,苏门答腊,婆罗洲,菲律宾的各个隐秘角落。
有的是隐蔽海湾,有的是丛林深处的小型机场,有的是伪装成种植园或矿场的训练营和补给站。
“越盟那边什么反应?”王扬问。
“很疑惑,一直在暗中观察。”
“最近他们试探性地接触了我们留在这里的几个留守处人员,想打听我们的意图。”周义笑了笑。
“留守处的同志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回答就一句话。”
“第一军休整即将完成,不日将全部撤离,越南终将归于越南人民。”
“他们信吗?”
“不信。但也没办法。我们的撤离是实打实的,他们拦不住,也追不上。”周义顿了顿。
“不过胡志明倒是发了封私人密电给您,措辞很客气,说感谢贵军信守承诺,祝愿贵军未来一切顺利,越南人民铭记友谊。”
王扬笑了笑:“胡志明是聪明人。他知道我们撤了,但他更知道,我们想回来随时能回来。所以把姿态放低,结个善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西贡。“两年了,该走了。”
1948年,西贡,港口。
最后一批第一军人员正在登船。
一艘涂成普通商船模样的运输舰静静停泊。
码头上没有仪式,没有送行的人群。
只有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留守处人员,微笑着挥手告别。
一个年轻的越南搬运工,壮着胆子问一个正在登船的第一军士兵:“你们…真的走了?不回来了?”
那士兵回过头,咧嘴笑了笑,用生硬的越南话说了句:“回家,你们…好好过日子。”
然后转身跳上船。
汽笛长鸣。
商船缓缓离港,驶向南方的海天之际。
码头上,那个越南搬运工愣愣地站了很久。
1949年1月,河内,越盟总部。
胡志明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电文。
电文极短,只有两行字:
“休整完毕,越南归于越南人民,王扬。”
他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缓缓放下,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越北的群山,云雾缭绕。
“他真的…走了?”一个干部难以置信。
“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带走?什么都没留下?”
胡志明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带走了他想带走的,留下的,是我们现在真正拥有的,一个没有法国殖民者的越南。”
另一个干部皱眉:“可他那些兵,那些船,那么多东西,到底去哪儿了?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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