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凤九卿抬眸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朝皇贵君看去,眼神里的疑惑不言而喻。
皇贵君见状,轻咳一声,笑着解释道:“卿儿,温小姐刚及笄,端庄贤淑,知书达理,今日特意约温大人和温小姐来,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凤九卿心中已然明白皇贵君安排的意图,他心中有些无奈,但表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说道:“多谢父君费心。”
温岚低垂着眼帘,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双手紧张地交叠放在身前。礼部侍郎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期许的笑容,说道:“巴陵王才学出众,一表人才,实乃是皇贵君的福气啊。”
凤九卿微微一笑,说道:“温大人过奖了。”
交谈中,凤九卿发现温岚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品相俱佳,是个不错的妻子人选。
只是他时不时地走神,脑海中浮现出洛雪的模样,那名女子曾经言笑晏晏地对他说:“你长得真好看。”
温岚察觉到凤九卿的心不在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继续与凤九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礼部侍郎温大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变化,看了一眼凤九卿,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后云淡风轻地谈道:“听说陛下最近正为和亲之事犯难呢。”
“和亲?”凤九卿抬眸疑惑地问道。
皇贵君没想到礼部侍郎突然将话题扯到和亲上去,顺着他的话说到:“是啊,陛下欲选一名皇子和云州国皇太女结为秦晋之好呢。”
“母皇想派谁去?”凤九卿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着急,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除了你,就是二皇子,三皇子。”皇贵君平静地说道。
“不过二皇子的可能性更小一些。”
“不知道皇贵君听说了没,之前在大殿上提议二皇子和亲的明大人前几日然暴毙身亡了呢。”温大人小声说道。
“竟有此事?”皇贵君皇贵君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狐疑。
礼部侍郎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此事千真万确,听闻那明大人身体一向康健,前一日还好好地上朝,第二日便没了气息,实在是蹊跷,这几日大殿上再也听不到让二皇子和亲的谏言了。”
凤九卿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这和亲之事牵扯甚广,难免会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明大人之死,或许并非意外。”
皇贵君轻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卿儿所言极是,真是骇人听闻了。”
“可不是,既然二皇子去不成,就剩下三皇子和巴陵王了。”温大人说到巴陵王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温大人眼眸微闪,试探着说道:“不过三皇子年方十八,据微臣的了解,似乎不大迎合云州国皇太女的喜好呢。”
“此话何意?”皇贵君好奇地问道。
“微臣也是听说云州国皇太女的后宫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的男子。”温大人压低声音说道。
随后打量了下凤九卿的脸色继续说道:“巴陵王身份尊贵,才学出众,与小女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能和小女的亲事定下来,自然能免去和皇贵君父子分离之苦啊。”
“温大人所言极是。”皇贵君眼角含泪,拿出巾帕擦了擦,他自然是舍不得与唯一的儿子分开那么远的。
凤九卿抬眸看了眼皇贵君伤心的模样,心中一凛,他自然明白礼部侍郎的意思,但心中却有些抗拒。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洛雪的模样,那灵动的眼神,甜美的笑容,让他难以忘怀。他定了定心神,说道:“温大人的好意,本王会考虑的。”
礼部侍郎会心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天色不早,微臣和小女便告退了。”温大人和温小姐站起身行礼后,准备离去。
温岚回头含情脉脉地又看了眼凤九卿,对视的瞬间,凤九卿不自在地瞥过头去。
皇贵君看出了温岚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卿儿,看来这位温小姐对你属实有意啊。”
“父君,如果一位男子总是想起某位女子,这是爱吗?”凤九卿转身看着皇贵君认真的说道。
皇贵君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然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不动声色地说道:“念念不忘,最是难忘,情之一字从何说起。”
“父君,如果他不知道那名女子是否对自己也有意呢?”
“卿儿,那这名男子有点笨了,女子若是也在意他的话,一言一行中他自然能感觉到的。”皇贵君心里终于松快一些,认真地说道。
凤九卿心中五味杂陈,这也是他不确定的地方,他和洛雪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她还有身孕,第二次是让他去救自己的侧君。
凤九卿在心里苦笑一声,那声“你真好看”也许只是寻常的夸赞而已,她大体上从未对自己动心过吧?
此时,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皇贵君不知道凤九卿究竟爱上了什么样的女子,看着他失望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他能为人正君,掌控后院,体面地过一辈子,不要像自己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
女帝凤令仪很快便收到了洛雪的亲笔回信。信函中,洛雪同意了两国之间的和亲提议,但提出了一个颇为出人意料的条件,那就是和亲的人选必须由她亲自决定。她热情地邀请天枢国的三位皇子一同前往云州国作客。
次日早朝,凤令仪将云州国的回信内容公之于众,顿时在金銮殿上掀起了一场激烈的讨论。大臣们各抒己见,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的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喧嚣。一部分朝臣认为洛雪性格古怪,他们纷纷斥责她的傲慢与无礼。另一部分大臣则表示同意三位皇子前往云州国,认为这是难得的两国建立友好关系的机会。
凤令仪微微颔首,最终决定三个王子同去,由洛雪亲自决定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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