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更深入地感知。除了雷元素那活跃的紫电能量、除了影与将军那交织对抗的意志波动，在这个意识空间的最底层，似乎还流淌着某种更隐晦、更基础的东西。
它无形无质，却承载着一切；它寂静无声，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可能性。当顾凡的精神轻轻触碰它时，它传来的反馈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慵懒的包容，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细微欢欣？
（不是影的力量，也不是将军的法则……）顾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自己能如此轻松地进入、停留，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个空间的结构？
顾凡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脑子里的疑惑更多了。这个空间明明没有自己的气息，为什么自己可以如此随心所欲地使用它，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种“主人”般的掌控感？
【时间】？
不对，如果是【时间】的力量，自己不可能毫无察觉，毕竟自己本身就有【时间】的权柄。
【光界力】？【仙力】？【魔法】？
都不像啊？
越想，顾凡的眉头蹙得越深。思绪如藤蔓般蔓延，突然，一个合理但是又有些荒诞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那……如果不是提瓦特本土的力量呢？
如果是……来自星海之外，那追逐极致乐趣，视万物为戏剧的【欢愉】命途呢？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跳。他立刻沉下心神，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体内属于【欢愉】命途的那一丝力量——那并非提瓦特元素力，而是更接近本质概念的虚数能量，如同最纤细的探针，轻轻拨向这个意识空间的“表层”。
没有遇到预想中的阻碍或伪装。在【欢愉】的视角下，空间的“真相”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显现。
他“看”到了。
最外层，那慵懒包容、带着恶作剧欢欣的底色，赫然是纯粹的【欢愉】概念！它像一层轻薄却无比坚韧的糖衣，包裹着内部的核心。
而在【欢愉】之下，是【时间】法则在静静流淌，构筑着这个空间稳定存在的基础框架。
但最让顾凡瞳孔微缩的是，在【时间】与【欢愉】交织的最深处，他感知到了这个基础框架下搭建意识空间的“砖头”，而这“砖头”就是自己感到亲切气息的来源。
那并非单纯属于他，也并非单纯属于真，而是……一种奇妙的混合。
就像一件原本洁白的衣衫，被浸泡在紫色的染缸中，取出后，白色并未消失，紫色也未覆盖全部，两者交融渗透，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带着两人印记的“新色彩”。
这气息，才是他能在此地如鱼得水的根本原因！而且【欢愉】和【时间】也带有自己的气息，整个空间，就相当已经为这混合气息的“主人”预留了VIP席位。
“哈哈……”顾凡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恍然、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懂了……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旁边的荧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顾凡背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懂啥，还走神！快看影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
顾凡抬眼望去，只见战场中央，影的“梦想一心”抵在将军的胸前，磅礴的雷元素力已将将军的防御彻底击溃。将军半跪在地，手中的薙刀光芒黯淡，气息低迷。
荧和派蒙在一旁激动地喝彩：“耶耶，影NB！影最帅！赢了赢了！”
然而，顾凡敏锐地注意到，影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将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刻，异变陡生！
在荧和派蒙惊讶的眼神下，本来半跪在影面前，气息低迷的将军，忽然气息高涨，重新回到巅峰，
她手中的薙刀重新凝聚，雷光炽烈，缓缓站直身体，再次向影摆出了进攻的姿态，眼神冰冷而坚定，仿佛刚才的落败从未发生。
“我去！”荧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猛地转向顾凡，指着将军喊道，
“将军她……她这家伙开挂啊！跟你一样！打输了还能原地满状态复活？这还怎么玩？”
顾凡从刚才的明悟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一幕，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荧说道：
“早就告诉过你，这里是意识的空间，现实世界的武力规则在这里并不完全适用。影和将军的战斗，本质是‘理念’与‘意志’的碰撞。
只要将军守护‘永恒’的意志不曾真正动摇，她就能不断‘重置’，回到最初的状态……某种意义上，这确实算是‘开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补充道：“而且，纠正一下，我这不叫开挂。我没关就是没开，好吧？”
看到两人重新开始的战斗，顾凡心里不免暗想：果然，论武力来说，还说影这个正主强啊，自己在影面前，估计想撑到将军那个时刻都难啊，如此···这个机会就是自己最好的修炼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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