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一个名字频繁地跳进他的视野——Xiangyang Group(向阳集团)。
“米勒,你还在看那个中国卖手机的公司?”同事路过,瞥了一眼屏幕,“他们不就是这几个月在中国卖了一堆廉价平板吗?999人民币?那是电子垃圾,不用担心,威胁不到iPad的地位。”
“不,你不懂。”
米勒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几份看似毫无关联的绝密文件。
“你看这里。”米勒指着第一份文件,“这是台积电上季度的出货清单。向阳集团旗下的一家空壳设计公司,订购了十万片代号为‘Aurora’(极光)的芯片。”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不是在造手机芯片吗?”
“奇怪就奇怪在架构上。”米勒调出一张模糊的电路扫描图,“我们的线人传回的情报显示,这款‘极光’芯片极其简单。没有GPU,没有基带,没有复杂的指令集。它唯一的各功能就是做一种特殊的哈希运算(SHA-256)。”
“哈希运算?”同事愣了一下,“那是用来做加密验证的。”
“对。”米勒眼中闪过一丝猎犬般的光芒,“什么样的公司,需要十万片这种单一功能的芯片,去进行每秒千万亿次的高强度加密运算?”
米勒又调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是中国电力部门的内部数据。在四川省的一个偏远山区,向阳集团建立了一个所谓的‘云计算中心’。这个中心的耗电量,在过去三个月里呈指数级上升,几乎吃掉了一个中型水电站的所有发电量。”
“更重要的是……”
米勒的声音低沉下来,调出了第三份文件——关于“昆仑OS”的分析报告。
“他们的操作系统,昆仑OS,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中国市场。而且他们搞了一个叫‘沙盒’的机制,能够完全屏蔽第三方的扫描。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在中国的‘后门’可能会失效?”同事的脸色变了。
“不仅是失效。”米勒冷冷地说道,“如果向阳集团真的控制了底层的操作系统,又拥有了某种我们看不懂的高性能计算能力(ASIC芯片),那么中国庞大的数据流,将彻底对我们关上大门。”
“这个林向阳,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米勒站起身,拿起打印好的报告。
“他在布局。虽然我还看不懂他到底想用那些‘极光’芯片算什么(此时比特币还未进入主流视野,NSA仅将其视为某种加密研究),但这种规模的算力储备,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威胁。”
“你要干什么?”同事问。
“我要把这个列入‘一级关注名单’。”
米勒拿起红色的印章,在那份标题为**《关于向阳集团技术扩张的潜在威胁评估》**的文件夹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TOP SECRET(绝密)
“我要把它送到局长的办公桌上。也许,我们需要动用‘棱镜’的资源,好好查查这个林向阳到底想干什么。”
……
北京,二楼露台。
一片雪花落在林向阳的睫毛上,融化成一滴冰凉的水珠。
他打了个寒颤,莫名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森林里,被一只看不见的猛兽盯上了。
“林董,怎么了?”王博拿着大衣走过来,给他披上。
“没什么。”林向阳紧了紧大衣,驱散了那种不适感,“可能是太累了吧。”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狂欢的宴会厅,又看了一眼大洋彼岸的方向。
他并不知道,一份标有他名字的文件,正在华盛顿的走廊里被传递。真正的“天眼”,已经缓缓转动了方向。
第一桶金已经落袋,但更猛烈的风暴,正在太平洋的上空酝酿。
“走吧,回去了。”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明年的仗,会比今年更难打。但只要这把火种不灭,就没有什么能挡住我们。”
风雪中,向阳大厦顶楼那巨大的Logo——一轮正在升起的红日,在夜色中散发着不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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