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说啊,年底宫里要在太庙办祭礼,各家王府都得送贡品。这可是个让皇上瞧见您的大好机会。往年咱们府里都是按老规矩来,可今年,您要是能在贡品上弄出点新花样,办得体面又风光。等老太君和王爷一高兴,王妃还能拦得住您管家?”
她语速适中,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姜露兰一听,猛地拍了下稚鱼的手背,满眼亮光。
“稚鱼,我记住你这话!将来我掌了权,这府里,一定亏待不了你!”
稚鱼微微低头,应得乖巧,头上发钗的流苏轻轻晃了晃。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姿态谦顺至极。
“奴婢多谢夫人。”
姜露兰被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
满脑子都在盘算年底祭礼的事,连沈晏礼的事都暂且抛在脑后了。
她坐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脑海中不断浮现未来掌权后的种种场景。
稚鱼刚从主屋出来,转过抄手游廊。
眼角忽然瞥见柱子后面有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那人藏得并不彻底,半边身子还露在外面,目光紧盯她的背影。
那穿戴打扮,像是沈玉灵身边的人。
裙角绣着淡青色缠枝纹,腰间挂的荷包也与寻常丫鬟不同。
稚鱼脚步没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她脸上依旧带着刚从夫人那儿得宠的轻松劲儿,一边走一边跟画屏聊着东厢房窗下的秋菊。
她说话语气轻快,提到花瓣形状和颜色搭配。
只扫了两眼,她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身形瘦小,站姿略带拘谨,走路时习惯性地先迈左脚。
这些细节在平时留心观察过的人才能注意到。
原来是沈玉灵身边管笔墨的可心。
平日里最是傲气,仗着自己是二小姐的心腹。
她常在书房进出,手中总捧着卷轴或文房四宝,说话时常带着几分不屑。
稚鱼心里冷笑。
沈玉灵就这么沉不住气?
百花宴上丢了那么大的脸,又被姜露兰当众抢白一顿。
换她这脾气,不吃顿狠的,怕是连枕头都压不平。
她故意绕了个远路,朝府里的浆洗房走去。
那边是府中仆妇们集中洗衣的地方。
每日人来人往,搬箱抬筐,喧闹不止。
洗衣的婆子们一边搓揉着衣物,一边闲聊说笑,什么话都能在这里传开。
“姑娘,咱们不回院子吗?”
画屏有点疑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袱,又抬头望了望前方渐近的浆洗房门框。
“去看看前两天送来的云缎褙子。那料子娇贵,针脚又细,我担心那些粗心的婆子给糟蹋了。”
稚鱼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透着对物件的珍视,仿佛真为那件衣服忧心忡忡。
稚鱼突然想起什么,声音立马低了下来。
“你猜怎么着?刚才夫人高兴坏了。我就随口提了句年底祭祖的事,她立刻来了精神,非说要把这活儿抢到手,要在王爷和老太君跟前露一手。这可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要是办得漂亮,以后咱们院子在府里谁还敢不放在眼里?”
画屏一点就通,跟她对上一眼,马上配合地惊呼。
“祭祖?那可不是小事!一年到头最要紧的仪式,半点差池都不能有。往年都是良嬷嬷一手抓,夫人这会儿想插手,能行吗?”
她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
“正因为她平时不碰,才好做文章。”
稚鱼神秘一笑,像是藏着什么好计策。
“夫人说了,按老规矩来多没意思?她要让今年的场面,变成全京城都盯着的排面。”
“具体怎么办还没定,但她吩咐把往年的账册全翻出来,特别是香料、黄纸这些采买的单子,每一样都要查清楚,不能让人暗地里搞小动作。”
她说得细致,条理分明。
这话听着七分真三分假,虚实难辨。
府中各房之间本就明争暗斗,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
藏在角落里的可心一听,转身就走。
她脚下匆匆,鞋底拍打青石板发出急促声响。
浆洗房外那风口,吹来的风夹着肥皂味和潮湿气。
晾晒的布匹在风中轻轻晃动。
水珠时不时滴落在地面,湿漉漉的一片。
稚鱼却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摇着团扇。
直等到可心的身影拐过游廊,彻底看不见了。
“走吧。”
她收起扇子,嘴角一扬,轻笑了一声。
“风大了,回屋添件衣裳。”
回到东厢房,她挥手让下人退下。
窗外天色渐沉,暮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
画屏赶紧把门关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压着嗓子问:“姑娘,您刚才那些话……可心可是二小姐的人啊!万一她当真了,真在祭品上下了手脚,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我就是盼着她动手。”
稚鱼啜了口茶,笑得狡猾。
“让她以为夫人要在祭品上搞新花样,她肯定急着拆台,非要让夫人的‘巧思’变成晦气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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