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穿着青色官衣,说话恭敬。
她说皇后有令,所有内眷即刻前往主帐集合,不得延误。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起身整理衣衫,准备动身。
皇后对王妃和姜露兰各自说了几句宽心话。
大家面上点头应着,心里早飞到了山林深处。
篝火依旧燃着,烤肉的香气飘在空中,却没人有胃口去碰。
马厩边的仆役低声议论着刚才传来的消息。
恐惧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整个营地之上。
太阳落山,天一点点黑下来。
起初只是隐约的响动,接着越来越近。
守夜的士兵立刻举起火把迎上前去,确认来者身份。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通报声响起。
敦亲王带着一支队伍赶回营地。
他跳下马来,铠甲上沾着血渍,大步走到皇帝跟前,单膝一跪。
“臣已拿下刺客,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身后将士也都下了马,列队站定,人人带伤。
被捆住的几名黑衣人被押至一旁,脸上蒙着布,动弹不得。
三皇子被人扶着下了马,平日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早没了。
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发梢滴落。
他抬头望向皇帝的方向,嘴唇微动。
“父皇,那些人不是寻常山贼,出手又准又狠,分明是冲您来的!”
他喘着粗气。
“要不是晏礼拼死拦住他们,给我争取逃命的时间,我恐怕……”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一哽,眼眶发红。
周围的大臣纷纷低头,有人轻轻叹息,有人神色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若非有人舍命断后,今日局面恐怕不堪设想。
说到这儿,他嗓音一哑,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求父皇加派将士,一定要把晏礼从崖底找回来!”
王妃一看到敦亲王身旁的沈晏臣。
方才的沉稳端庄全没了,脸色发白。
她的手臂用力收紧。
“我的小祖宗!伤着没有?吓着没有?”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她掀开他的袖子检查有没有擦伤,又低头盯着他的靴子看是否沾了泥水。
沈晏臣才十岁,胆子大不怕事,还咧着嘴嚷。
“娘,我没事儿!我一点伤都没有!大哥还在山上,我要跟着御林军上山找大哥去!”
他挣扎着要从母亲怀里挣脱。
王妃一听,立马把他拽到身后,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她瞪着眼睛训斥。
“胡说八道!山上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哪也不许去!就在营地老实待着,不许给我乱跑一步!”
远处,沈玉灵和沈鹤鉴兄妹俩凑在一块儿,低头嘀咕着什么。
沈玉灵这次还带上了小桃,有人陪着也安心些。
两人站在稍远的角落,时不时交头接耳,神情谨慎。
整个敦亲王府上下,一个个拉帮结伙。
谁都不落下,仆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动。
主子们也各自聚在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偏偏那个生死未卜的大公子。
虽然早就知道沈晏礼最后能平安归来。
稚鱼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
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可胸口闷得厉害,仿佛有块石头压着。
夜越来越深,营地燃起了一堆堆火堆,木柴燃烧发出噼啪声。
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光影在脸上跳跃。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火光摇曳不定。
众人陆续回帐歇息。
守夜的兵丁开始换岗,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声。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谈话和巡逻的脚步。
姜露兰的帐篷里,灯还亮着。
帘子没有完全放下,透出昏黄的光。
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外面。
稚鱼躲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和张妈妈压低声音的私语。
“妈妈你说,要是人真找不回来了,我现在算不算守寡?”
姜露兰的声音冷静得有些过分。
“我若回了将军府,还能不能重新嫁个好人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父亲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守着个名分过活吧。”
张妈妈吓得脸色发白,手一抖,差点打翻桌上的茶盏。
她一把捂住姜露兰嘴巴,声音急促。
“哎哟我的小姐!你这嗓子小点声儿!这种话怎么能往外说?墙那边耳朵可都竖着呢!万一被人听见,传出去怎么办?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等姜露兰和张妈妈呼吸平稳,睡得深了。
稚鱼才悄悄掀开帐帘溜了出去。
她猫着腰贴着帐篷边走,脚步极轻。
可她不过是个使唤丫头。
整个营地到处是巡逻的兵丁,她连个缝都钻不出去。
稚鱼站在黑影里,深深吸了口气,逼自己稳住心神。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没用,只有想办法才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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