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她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发颤。
“王妃您别生气!月婵年纪小不懂事,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管教好!”
和离?
沈晏礼转身就能娶个家世更硬、背景更强的千金小姐。
可姜露兰怎么办?
一个被敦亲王府扫地出门的姑娘。
这京城里的公子哥儿,谁还敢碰一下?
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人,转头就会在茶楼酒肆里编排她的不是。
说她德行有亏,配不上世子之位。
她这一辈子,全完了!
周氏死死攥着女儿的裙角,指节泛白。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不赶紧跪下认错!你爹临走前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全忘啦?”
她嗓音尖利,带着哭腔。
姜露兰一听和离两个字,心就凉了半截。
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这时又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吼。
再看到母亲满脸泪水、低声下气的样子,心头那股倔劲儿一下子就塌了。
可看着母亲跪在地上颤抖的背影,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膝盖一弯,整个人也跪了下来,咬紧嘴唇不敢哭出声。
与此同时,稚鱼的帐篷里来了位不得了的人物。
外面守卫换成了亲兵,巡逻的脚步比平时密了一倍。
帐篷四周点了灯笼,火光映着雪地,亮如白昼。
三皇子为了避嫌,不但把帘子掀得老高,让外头人一眼就能看清里面。
即便如此,他坐下时仍侧身对着屏风,目光落在地上铺的地毯花纹上。
光是这份细致体贴,稚鱼心里就默默点了个赞。
她知道这位皇子向来行事谨慎。
如今这般安排,既显身份,又不越礼,正好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你找本王有什么事?”
三皇子开口问道。
他因为腿上带伤不能骑马,今天没去围猎。
倒是正好给稚鱼腾出了见面的机会。
稚鱼记得清楚,上辈子沈晏礼稳坐世子之位后。
三皇子念旧情,暗中扶持过姜露兰母家不少回。
那时周氏一家靠着这些恩典才勉强在京城站稳脚跟。
虽不再风光,但也未落魄到底。
这一世,这些好处,她要先一步拿到手。
“民女有件事,想求殿下做主。”
稚鱼强撑着身子跪下,动作间故意牵动伤口。
她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汗。
“民女救了沈公子之后……他的夫人……”
她顿了顿,一脸难言的模样。
“对我很是防备。”
“不止是言语冷淡,还曾私下派人查我的过往。我如今寄人篱下,性命尚且不由自己掌控,实在担心将来有一日会莫名遭祸。”
“民女斗胆,请殿下赐一条出路,让我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三皇子没马上接话,眯着眼琢磨她这话背后的意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是想让本王去求父皇,把你指给沈晏礼?”
稚鱼立刻摇头,语气坚定。
“殿下误会了。”
“要是靠别人施舍过日子,跟关在笼子里的鸟有什么区别?哪来的立身之地?”
三皇子站在帐中,目光落在稚鱼脸上。
见她神色平静,眼神坚定,毫无怯意。
这样有骨气的女子,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反倒显得他自己眼界窄了。
原以为她是来求婚攀附的,没想到人家想的是自立门户。
“民女只想讨个名分,让我能凭自己本事谋生,养好义父义母,让他们晚年无忧。我不图荣华,只求踏实。”
三皇子没当场应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本王明白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衣袖一摆,手下立刻上前撤掉屏风。
帘幕轻动,人影晃动,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稚鱼终于松了口气。
她知道三皇子这种人,最敬重的就是有风骨的人。
只要他点头,哪怕只是说一句明白了,事情就有了转机。
晚饭过后,号角声再次响起。
“姑娘,半个时辰后皇上要召见所有人,您得准备一下了。”
稚鱼自己洗了脸梳了头,换上一件干净的浅色衣裳。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又将发簪仔细插好。
很快就有几个健壮的妈妈过来,小心把她扶到轮椅上。
轮椅行在沙地上,略有颠簸,她双手扶住扶手,保持平衡。
刚到地方,魏子谦几步抢上前,顺手从妈妈手里接过轮椅。
稚鱼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身官服整齐,胸前玉扣闪亮。
“好妹妹,伤处还疼不疼?”
她没想到他会这般称呼自己。
周围已有几名官员停下交谈,朝这边望来。
“劳兄长挂心,我早没事了。”
她收回目光,低声回答。
他一笑,抬手从袖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暖炉递过来。
“外头冷,别冻着,攥手里热乎热乎。”
暖炉用银丝缠边,握柄处刻着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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