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
她没脱衣,鞋也没换,就那样裹紧被子躺下。
睁着眼熬过了整个晚上。
天花板模糊不清,影子随着残灯摇晃。
她数着心跳,等天亮,等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魏熠书就亲自过来接人了。
“稚鱼姑娘,可以走了。”
稚鱼踏上马车前,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朝人群里张望,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营地里人不多,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靠在墙边打盹。
沈晏礼没有来。
大概还在恼火吧。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默默放下了车帘。
——
沈晏礼一整夜都没合眼。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自己说过的那些狠话。
那些话本不是出自真心,可当时盛怒之下脱口而出。
他猛灌了几杯烈酒,胸口烧得发烫。
桌上的烛火跳动,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最后实在待不住,随便牵了匹马就冲进了夜色里。
马蹄踏破寂静,惊起林中宿鸟。
冷风迎面扑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可心中的烦闷却没有丝毫减轻。
他狠狠一扬马鞭,催着马往前狂奔。
直到马儿跑得满身大汗,鼻息粗重。
他才勒住缰绳,停在一处山坡下。
天刚蒙蒙亮。
沈晏礼莫名其妙就往山坡跑了一趟,顺手采了把挂着露水的野花,随手编成了个圈儿。
花瓣沾着晨露,茎叶上还带着泥点。
他手指不算灵巧,编得歪歪扭扭。
这花野得很,模样好看却带刺,像极了那只小狐狸精。
看着讨喜,碰一下准扎手。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m.zjsw.org)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