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镜前,任由侍女拆开发髻重新梳理。
马车慢慢停在熟悉的巷口。
江月婵撩开帘子一看。
刚才那股子高兴劲瞬间泄了,嘴巴都忍不住往下撇。
青石板路两旁槐树成荫,墙头爬满藤蔓。
她原本以为会去热闹的东市或西坊,结果竟是到了这儿。
还以为沈晏鸣终于开窍,要带她上街玩玩,逛个铺子,买点新出的胭脂香粉什么的。
结果……竟是回了自家老宅。
她扶着车辕跳下地,裙角沾了些尘土也没顾得上拍。
不过想想也好,回来正好跟娘再讨几盒绕情丝用用。
那种香膏清凉润肤,治她夜里多梦最是有效。
上次带走的那盒只剩瓶底,早该补上了。
沈晏鸣到得晚了些,和江月婵前后脚进了江府正厅。
江母周氏和父亲江威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厅堂里的茶已经续了两回,热气淡淡地飘在空中,又慢慢散去。
两人坐在主位上,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心里早就七上八下。
那男人一踏进来,气势沉沉。
周氏立刻站起身,江父也不由自主拉平衣角。
他的身影挡住门口的光,厅内仿佛瞬间暗了一瞬。
“哎哟,贤婿今儿怎么有空,还特意把月婵一块带来?”
江威满脸堆笑,跨步上前就想亲热地拍拍沈晏鸣肩膀。
脚步刚迈出,却察觉到沈晏鸣身后的异样。
眼角余光先扫女儿一眼。
见她脸色正常,心头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江月婵低头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温顺。
他以为女儿没出事,便稍稍安心,继续朝前走。
“前些天刚得了坛好酒,待会咱俩非得喝两杯不可!”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的就是拖延时间,顺便试探对方来意。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沈晏鸣的脸色。
沈晏鸣没接这话,不动声色避开了那只手,侧身一让,抬手示意。
“不忙。”
几个侍卫押着两人走进来。
一个是被打得满脸血肿的地痞头头,另一个是拿棍子暗算人的打手。
两人五花大绑,身上沾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脚步踉跄,被一路推搡进厅堂。
他们的出现让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两人被狠狠推倒在地,闷哼了一声。
一人张嘴想说话,却被旁边侍卫一脚踩住肩膀,只能伏在地上喘气。
周氏整个人都慌了神,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事情败露了,可没想到会这么彻底。
早知道该咬牙多掏点银子,请个真有本事的混混出面。
这下倒好,直接被沈晏鸣当场逮了个正着。
后悔像潮水般涌上来。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
江月婵和她娘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心里都发虚,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姑爷,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江威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他退了半步,站到周氏身旁。
沈晏鸣向来懒得废话。
尤其是对江家这种人,他连装客气都嫌累。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的玉佩。
“别兜圈子了,说,是谁让你们去动德惠娘子的?”
声音那泼皮头儿按照沈晏鸣提前教的台词,抬起手直指周氏。
“是她!她让我们去‘招呼’那个女人,说是只要出事别赖到她头上就行!”
他知道今天若不说实话,回去也活不成。
“放屁!”
周氏猛地尖叫起来,本能地往江威背后缩。
沈晏鸣勾了勾嘴角,半点不顾江家脸面。
“主谋已招,带走。”
话音一落,身后的护卫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抓人。
两名壮汉一步上前,一把架起周氏的胳膊。
“不准碰我娘!”
江月婵急得眼眶发红,一下子冲出去拦在前面。
她伸开双臂挡在母亲身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可那些人是沈晏鸣亲手调教的,眼里只有命令,哪管你是谁家小姐。
其中一个随手一推,力道不小。
江月婵脚下一滑,差点跌坐在地。
她抬头看向父亲,声音都快带哭腔了。
“爹!你说句话啊!”
她的膝盖擦过地面,裙子沾上灰尘,但她顾不上疼,只盯着父亲的脸。
江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跨步上前挡住侍卫,对着沈晏鸣抱拳。
“贤婿,这事是不是有误会?”
“你丈母娘跟德惠娘子八竿子打不着,平白无故害她干什么?”
“她连鸡杀都不敢看一眼,哪里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这时,一个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张染血的纸。
江威只来得及瞥见一角模糊字迹,还未来得及细看,纸已不见踪影。
“人证物证都在,别啰嗦了,走人。”
侍卫语气强硬,手臂一伸,就要上前押人。
其实压根没有铁证。
沈晏鸣就是怀疑江家干的,索性先拿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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