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脖子上系着绳索,另一头绑在石柱上,不能乱跑,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活动。
她总觉得这狗眼熟,虽然这次没像之前那样一见她就往上扑,但站那儿直勾勾盯着她看,两人目光一对上,狗尾巴马上摇成了风车。
它前爪微微趴伏,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亲近的声响,显然是认出了她。
稚鱼拉了拉魏夫人的袖子,魏夫人也认出来了。
脚步停下,顺着她的示意望过去,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哟,这是看你顺眼,想蹭你摸两下呢。”
魏夫人乐呵呵地说。
稚鱼脑中一闪,想起那晚好像听谁喊过名字。
那声音模糊不清,夹杂在风里,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低语。
她记不太清当时的情景,只依稀记得月色很亮,庭院安静得反常。
此刻再回想,那个名字似乎就在耳边重新响起,带着某种熟悉的味道。
“寻宝?”
她试着叫了一声。
“汪!”
那狗立刻回应,尾巴甩得更起劲,原地蹦了一跳。
它的四肢有力,前爪离地时扬起一点尘土。
耳朵瞬间竖起,眼神直勾勾盯着稚鱼,仿佛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它又一次冲上前,在她脚边转圈,鼻尖不停地嗅着她的裙角。
沈玉莹本来就喜欢小动物,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摸寻宝的背。
狗没有躲开,反而顺势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沈玉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腹部。
寻宝四只爪子朝天晃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唯有沈玉灵拧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先一步下了楼:“离那些野东西远点,多不干净。你要碰了它,待会儿别跟我同车,我嫌膈应。”
她说话时脚步不停,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经过门口时还刻意绕开几步,生怕衣摆沾到狗蹭过的地面。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脸上写满了嫌弃与戒备。
稚鱼根本不在乎,她刚靠近,寻宝的耳朵立马贴着脑袋往后倒,尾巴摇得跟风里的草似的,黑乎乎的大脑壳一个劲儿往她手心里顶,非要人摸它。
它用鼻尖轻推她的掌心,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吓到人,又能引起注意。
当稚鱼终于伸手抚摸它的头顶时,它立刻眯起眼睛,脖子微仰,显得极为享受。
这狗又壮又亮堂,眼神活泛得很,围着稚鱼和魏夫人打转,翻着肚皮撒欢儿,把俩人都逗得挪不开脚。
它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跑,时不时跃起前肢搭在石凳边缘,像在表演什么节目。
魏夫人笑着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糕点扔出去。
寻宝腾空一扑,准确接住食物,落地后还不忘坐下致意,引得周围几人轻笑连连。
楼下有人压着嗓门喊了声,稚鱼只好拍拍它的脑瓜子:“听话啊,我得走了,回头再来陪你疯。”
她的语气柔和,手掌在它额头停留片刻。
寻宝眨了眨眼,湿漉漉的鼻翼抽动两下,似乎在记忆她的气息。
寻宝像听懂了一样,低低哼了两声,最后用额头蹭了下她的掌心,然后乖乖坐下,抬起一只前爪,一摇一晃地摆了摆,像个懂事的小孩。
它坐得笔直,尾巴整齐地蜷在身侧,目光始终追随着稚鱼的脚步,直到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才慢慢放下前爪,转身踱步回院中央。
二楼屏风后头,姜云和把这一幕全看了个通透。
他站在暗处未动,手指扣住屏风边缘,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身旁的小厮低头侍立,大气不敢出。
他的视线未曾离开稚鱼的身影,连她裙摆拂过台阶的细节都收入眼底。
这玩意儿是他去年从波斯带回来的稀罕物,里头能清楚瞧见外头,外头往里瞅却是一片模糊。
镜面嵌在雕花木框中,表面泛着冷光。
他只要稍稍偏头,就能将楼下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此时镜中映出稚鱼转身离去的背影,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就在稚鱼回身看狗的那一瞬,姜云和一眼就盯住了她的眼睛——那双眼,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活脱脱一对狐狸精照镜子。
瞳色略深,眼角微微上挑,光线掠过时会闪出一层极淡的金棕色。
他盯着那双眼看了许久,呼吸渐重,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某个雨夜的画面。
难怪寻宝对她这么亲。
那狗向来警惕生人,哪怕喂养数月也不曾如此亲近。
可今日一见稚鱼,便主动示好,举动近乎本能。
姜云和想到这里,心头猛地一沉。
光看上半张脸,他和稚鱼就跟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眉骨走势一致,鼻梁线条相同,就连皱眉时额间浮现的细纹位置都如出一辙。
他抬手抚过自己的眉心,动作迟缓,仿佛在确认某种不可言说的事实。
年纪也对得上。
他迅速在脑中推算,将当年的事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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