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脸颊。
救命……
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求救似的看向张牧寒,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刚盛好另外两碗,准备端过来的张牧寒,在听到沈怡婕的话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沈怡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随即,他用托盘端着三碗冰粉走过来,将其中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另外两碗给到了对面。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都有。”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托盘,不着痕迹地,向对面的金溪言投去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
有无奈,有警告,但更多的,是一种请求。
——管管你家这位。
金溪言是谁?
是和沈怡婕相爱相杀多年的搭档,是智仁辩论社的“定海神针”。
他几乎是秒懂了张牧寒的求助信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只见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冰粉,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
然后,在沈怡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径直将勺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犹豫。
“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的命令。
沈怡婕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向来内敛稳重的金溪言,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她看着停在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金溪言那双含笑的眼睛,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刚才还像个女王一样调侃别人的沈社长,瞬间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你干嘛!”她压低声音,羞恼地瞪着他。
“喂你。”金溪言的回答理直气壮,言简意赅。
“这么多人看着呢!”
“嗯,让他们看。”
他说着,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大有“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周围已经有几桌客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沈怡婕的脸更红了。
最终,在社死的边缘,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飞快地张开嘴,将那勺冰粉吃了进去,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溪言见状,满意地收回手,自己也挖了一勺,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一场由“爱心冰粉”引发的危机,就这么被另一场更高调的“秀恩爱”给化解了。
战火成功转移。
江见想看着眼前这堪称年度大戏的一幕,整个人都看呆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
在被公开调侃和被强行塞狗粮之间,她犹豫了不到半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拿起勺子,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碗冰粉。
冰凉爽滑的冰粉,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瞬间抚平了被辣椒灼烧的痛感。
红糖的甜,花生的香,葡萄干的酸,在口腔里交织成一种奇妙的味觉体验。
很甜。
真的,很甜。
这碗普普通通,只要五块钱一碗的冰粉,吃在嘴里,却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昂贵的甜品,都要来得甜蜜。
是因为,这是他亲手为她盛的第一碗吗?
江见想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不停地乱撞。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张牧寒。
他正安静地吃着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江见想却清晰地看到,他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似乎……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而且,他的耳根,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好像也有一点点泛红。
这个发现,让江见想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在张牧寒的心里,真的是特殊的吧。
一定是。
……
一顿饭,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中结束。
一边是金溪言和沈怡婕之间,甜得发腻的“狗粮专场”。
另一边,是江见想和张牧寒之间,沉默却暗流涌动的“粉红泡泡”。
沈怡婕和金溪言吃得快一些。
“我们先走了啊。”沈怡婕擦了擦嘴,站起身,心满意足地挎上自己的小包,“你们俩慢吃。”
她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江见想和张牧寒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加油哦”的口型。
江见想的脸颊又是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专心吃冰粉。
看着沈怡婕和金溪言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江见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舒完,店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又响了。
沈怡婕去而复返,风风火火地把脑袋探了进来。
“想想!”
她喊了一声。
江见想的身体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瞬间绷直,后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她还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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