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看见!或者……他看见了,却在装作没看见!
沈渊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被卷入未知阴谋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这男人绝对有问题!这具尸体也绝对有问题!
“这活我没法干了!”沈渊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钱我退给你,你现在就把人带走!”
他不能继续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面对这具会自己梳头的尸体和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黑衣男人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对上了沈渊的视线。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老板,”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刮擦骨头,“这世上,有些钱……收了,可就退不回去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渊放在柜台上的那个厚厚的信封。
“因果,”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一道冰冷的符咒,烙印在空气里,“已经沾上了。”
沈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爷爷在《幽冥录》扉页写下的警告,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因果缠身,慎之,重之!”
难道,从他接过那个信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就在沈渊心神剧震,与黑衣男人无声对峙的刹那,工作间里那盏本就昏黄的节能灯,突然开始剧烈地、滋滋作响地闪烁起来!
明灭不定光芒,将整个房间切割成一片片晃动破碎的光影。女尸苍白的面容在光影交错间忽隐忽现,那双紧闭的眼睛,在灯光骤暗的瞬间,仿佛随时都会猛地睁开!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阴寒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女尸身上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沈渊感到呼吸一滞,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灯光再次短暂稳定,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工作台。
只见在那闪烁不定的惨白光芒下,女尸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色寿衣胸前口袋处,不知何时,竟微微鼓起了一个清晰的方形轮廓!
那东西,之前绝对没有!
是刚才“梳头”的时候……出现的?
强烈的恐惧之中,混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线索!这可能是弄清这一切诡异事件的关键线索!
沈渊死死盯着那个鼓起的口袋,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逃离,但男人的话和眼前这超乎常理的异象,让他明白逃避可能毫无意义。
他咬紧牙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警惕地,再次靠近那张冰冷的工作台。
黑衣男人依旧沉默地站在门口,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幽深。
沈渊伸出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屏住呼吸,一点点探向女尸寿衣的那个口袋。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个硬物的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东西的一角,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其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东西完全暴露在闪烁的灯光下。
那是一枚比硬币略大的物件,通体呈现暗沉的青铜色,上面布满了复杂而古老、绝非现代工艺能够雕刻的诡异花纹。花纹的走向,隐隐构成一个抽象的、通往深渊的门户图案。而在这些花纹的中央,刻着两个扭曲的、沈渊从未见过,却在看到第一眼就莫名理解了其含义的古体字——
黄泉。
这是一枚……钥匙?
一枚,来自黄泉的钥匙?
冰冷的触感从钥匙传递到指尖,仿佛带着幽冥地府特有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
沈渊握着这枚突如其来的“黄泉钥匙”,僵在女尸身旁,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漩涡,正将他无情地吞噬。
而就在这时,那盏挣扎许久的节能灯,“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工作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无尽的雨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低语,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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