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所谓的‘逆命’,究竟是什么?”
“‘逆命’……”姜老头嗤笑一声,带着嘲讽,“窃取凡人性命气运,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前戏和养分。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借助‘归墟’和逆命坛的力量,强行扭转某个……或者说某几个‘既定’的因果与命数。可能是为了复活某个早已陨落的存在,可能是为了篡改某段被封印的历史,也可能……是为了打开通往‘归墟’核心的稳定通道。无论哪一种,一旦成功,引发的连锁反应,都将是席卷阴阳两界的灾难。”
复活?篡改历史?打开通道?每一个可能性都让人不寒而栗!
“必须阻止他!”沈渊握紧了拳头。
“阻止?谈何容易。”姜老头叹了口气,“九幽逆命坛已然部分启动,与地脉和‘归墟’的联系正在加深。那个白衣人的实力,你们也见识过了。就算青云子全盛时期,加上我,也未必是他对手。更何况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沈渊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不过……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身上不仅有沈家《幽冥录》的气息,还有……一种连我都看不透的‘缘法’。青云子拼死护着你,那白衣人对你也格外‘关注’……或许,变数就在你身上。”
沈渊沉默。他想起了自己那双能“观规则”的眼睛,想起了自己数次在绝境中匪夷所思的应对。这真的是天赋吗?还是……如同姜老头所说,是某种“缘法”?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渊问道。师父重伤昏迷,顾倾川状态不佳,他自己更是虚弱,似乎陷入了绝境。
姜老头走到屋子角落,在一个陈旧的本箱前停下,用手摩挲着箱盖上的纹路,缓缓道:“等。”
“等?”
“等青云子醒过来,等你的同伴恢复。也需要等……一个时机。”姜老头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屋,看向了遥远的方向,“九幽逆命坛的运转,并非一蹴而就。它需要积蓄力量,也需要特定的‘时辰’。在下一个‘极阴之时’到来前,他们还需要完成最后的准备。而我们,需要在这之前,找到反击的方法。”
他打开木箱,里面并非衣物,而是摆放着一些奇特的物件:几块刻画着古老巫文的龟甲,一捆用红线扎着的、颜色各异的头发,还有几个贴着符纸的小陶俑。
“我这里,还有些老底子。”姜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虽然对付不了那个白衣人,但给你们争取点时间,或者……给你们创造个机会,或许还能办到。”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顾倾川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姜老头,声音依旧冷静:“姜老先生,感谢援手。我已通过紧急频道向749局发送了最高优先级求援信号和坐标,但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无法确认总局是否收到。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备用计划。”
姜老头看了顾倾川一眼,点了点头:“官家的人?也好。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木屋内暂时陷入了沉默。青云子昏迷未醒,顾倾川抓紧时间恢复,沈渊努力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和恢复体力。姜老头则开始忙碌起来,他将那些龟甲、头发和陶俑小心翼翼地取出,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按照某种古老的规律摆放起来,似乎是在布置什么。
窗外,墓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死寂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间小小的守墓人小屋。
沈渊靠在床头,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暖流,心中却无法平静。
睽狼山的恐怖经历犹在眼前,白衣人的强大与神秘如同巨石压在心口。而这座看似普通的公墓,这个神秘的守墓人姜老头,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们真的能找到反击的方法吗?下一个“极阴之时”到来时,等待他们的,会是最终的决战,还是……彻底的毁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本变得黯淡的《幽冥录》残卷。它似乎也耗尽了力量,但沈渊能感觉到,在那沉寂之下,某种更深层的联系,正在缓缓复苏。
就在这时,屋外墓园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摩擦声。
仿佛……是铁锹铲入泥土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黎明,在这无人的墓园,是谁在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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