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尸之道,逆也。夺其死炁,养我残躯。以尸镇尸,以死御死。欲镇外尸,先养己尸。尸成则法成,尸毁则道消。慎之,慎之。”
(翻译后的文意:镇压尸祟的方法,在于逆行。夺取僵尸的死寂之气,滋养我残缺的身躯。用尸的状态去镇压尸,用死亡的规则去驾驭死亡。想要镇压外界的尸王,必须先将自己炼养到“尸”的状态。自身的“尸”炼成了,法术才能成功;自身的“尸”被毁了,道行也就消散了。千万要谨慎啊。)
“欲镇尸王……先养己尸……”沈渊无声地念出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敲打在他早已紧绷不堪的神经上。
养己尸?!
这根本不是正统道门的路数!这是邪道!是魔功!是主动将自己推向非人深渊的疯狂之法!青云子师父传授的上半部《幽冥录》,虽然也有阴祟之法,但核心仍是调和阴阳、驱邪破妄的中正之道。这下半部开篇第一句,就如此离经叛道,充满了赤裸裸的掠夺、转化和与死亡共舞的凶险!
难怪青云子师父当年只得到上半部,下半部被如此严密地封存在陨星涧那种绝地!这根本就是一本禁忌之书!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排斥甚至一丝恐惧之后,一股冰冷的、荒谬的“契合感”却从沈渊心底升起。
他现在的状态是什么?阳气几近枯竭,命火微弱,左臂被耶姆碎片侵蚀,身体在生死之间滑向不可知的异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不正是在“变成”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吗?“养己尸”……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一个主动选择,而是一个正在被动发生、且无法逆转的过程?
经书给出的,不是让他“变成尸”,而是在这个既成事实的基础上,告诉他如何“掌控”这种状态,甚至……利用它?
他强忍着不适和内心的剧烈冲突,继续往下看去。后面的内容更加艰深晦涩,充满了大量从未见过的符文图录、行气路线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材料”与“仪式”描述。很多地方残缺不全,语意跳跃,显然拓印并不完整。但沈渊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碎片:
“……尸分九品,自白僵至不化骨……养己尸者,需引地脉极阴死炁,合以自身残缺生机,于丹田凝‘伪丹’,亦称‘尸丹’……尸丹成,则可不惧寻常尸毒阴煞,可感应操控低品尸骸,可于养尸地如鱼得水……”
“……尸王不化骨,已近尸仙,其核心乃‘长生执念’混合地脉阴煞与生灵怨气所化‘尸心玉髓’……欲镇之,需以同源更高位格之‘死寂’压制、侵蚀,或以‘逆转尸解’之法坏其根基……”
更高位格的死寂?沈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那被抑制力场包裹、仍隐隐透出不安气息的左臂上。耶姆碎片……源自“葬星”仪式的古老死寂力量……这算不算“更高位格”?
逆转尸解?这又是什么?
信息太多,太乱,太冲击。沈渊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暗金文字开始模糊、旋转。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快到极限了。
他猛地将卷轴合拢,那股冰冷而沉重的感觉再次包裹住卷轴。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让他胸腔刺痛——将卷轴递回传递口。
顾倾川立刻接过,重新锁入钛合金箱。
“怎么样?”顾倾川问,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沈渊的脸色。
沈渊沉默了片刻,雨水敲打车顶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混杂着震惊、荒谬、了悟,以及深深的沉重。
“下半部《幽冥录》……开篇第一句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欲镇尸王,先养己尸。”
车厢内,除了专注驾驶的“山猫”,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林晚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僵在控制台上。
顾倾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箱子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苏芷,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寒光一闪。
“养己尸?!”莫骁瓮声瓮气地重复了一遍,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不就是把自己也变成僵尸?这算什么狗屁办法?!”
“不是变成僵尸。”沈渊缓缓摇头,试图理解并解释那艰涩的含义,“是……利用自己已经滑向‘非生非死’的状态,按照某种特定的、极其凶险的法门,将它‘修炼’成一种……可控的、可以用来对抗更高阶尸祟的‘工具’或者‘状态’。类似于……以毒攻毒,但更彻底,也更危险。”
他看向顾倾川,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决绝:“经书不全,但大概意思是这样。而且……它提到,镇压不化骨级别的尸王,需要更高位格的‘死寂’力量,或者一种叫做‘逆转尸解’的方法。”
顾倾川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这信息太颠覆,太危险。让沈渊去“养己尸”?这无异于加速他的异化,主动拥抱他体内那失控的邪恶力量。749局绝对不会批准这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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