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疯， 她的命是你妈救下来的，要不是你妈，她全家十几年前可能就全都死了，所以她说你妈要是让她死，她真的会去死！”
周志刚的认真，让周甜甜哑口无言。
周甜甜错愕地看着周志刚，好像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周志刚揉了揉她的头，把 周甜甜从震惊中拉回来：“你告诉我，你喜欢你们领导是真的喜欢，还是就是觉得他对他媳妇好，或者说他身上有你想要的什么感觉？”
甜甜的领导比甜甜大了十多岁，那也就是比自己小十多岁。
大家都是男人，周志刚大概能了解到甜甜的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丁振兴，周甜甜就感觉脸颊发烫，心跳似乎也在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攥着被子：“应该是真的喜欢吧！”
“ 爸，我怎么给你说呢，就是你是男人，你应该明白， 丁振兴其实长得不算多帅气，但是身上有男人味！”
“他话少但是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
“ 本来一开始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个人好，后来他媳妇天天去单位给他送饭，我才发现他和他媳妇相处的时候，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 爸，你知道吗？他都三十多岁了，现在还是局长，这样厉害的男人，竟然私底下还会和他媳妇撒娇！”
“然后呢？”周志刚眼里没有丝毫的生气。
周甜甜一看他不生气，就大胆地说了： “ 在我印象中包括你，很少会和自己媳妇好好说话，更别说是撒娇了！”
说着说着，周甜甜心里忽然堵得慌。
“在我记忆里，你和我妈分开对我都好，可是你们两个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陌生人 ，小时候你们好像天天吵架，每次吵架都会摔东西！”
“我妈和你吵架的时候就像是农村里的疯婆子，大吼大叫，什么 脏话都能骂出来，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好像不认识她！”
“你呢，一开始还处处忍让， 应该是后面我妈说你窝囊废，没有男人样，你才和她吵起来！”
“你每次都想保持冷静，可我妈每次都能逼得你动刀子，还有一次她真的捅了你一刀，后面也没和你道歉，还说你故意刺激她， 她都拿刀子了，你还不知道躲开！”
周志刚眼底都是诧异：“ 没想到这些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周甜甜苦笑：“我也不想记清楚，可每次你们两个吵架后没有人管我，你一走了之去上班，我妈就把我当成出气筒，偶尔还会对我动手！”
“说实话，我其实挺羡慕妹妹的，她虽然没有和我们一起长大，可是她有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表弟表妹他们对她好！”
“她不用像我一样整天担惊受怕，不用被我妈完全控制！”
女儿的话让周志刚心里不是滋味。
他一直以为大女儿从小是沈若水一手养大，也最听沈若水的话，心里应该只有沈若水，哪怕是不好的，在女儿看来也都是好的。
可他现在才知道，女儿心里也是有怨言和恨意的。
周志刚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所有的解释都化成了一句道歉：“甜甜，对不起，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爸爸只想着逃离这个家，逃离你妈妈，爸爸想着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她对你那么好，而且你每天看起来挺开心的，爸爸就以为你跟着她是开心的！”
周甜甜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的爸爸， 堂堂棉纺厂的副厂长，竟然会主动和自己的女儿道歉。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爸 ，你竟然会和我道歉！” 周甜甜手动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扶起来：“我妈就从来不会，即便是她错了，她也会说我是你妈 ，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道歉！”
“爸，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对外面那个人，那么好了！”
周志刚深长地吐了口气，听到女儿的理解，堵在心里的棉花好像透气了一些。
“如果有机会爸带你见见她，等你见到之后，你就会知道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 她虽然各方面都不如你妈， 可不管是为人妻还是为人母，还是为人媳妇妯娌，她真的无可挑剔！”
“周副厂长只是爸爸的一个身份，没有这个身份爸爸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有权的还是没权的，他都希望累了一天回到家，家里能有人等他，能有一口热饭吃！”
“你只看到了你们领导对他媳妇好，你没想过他媳妇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因为他媳妇好，所以你们领导才会对他媳妇好！”
顿了顿， 周志刚又问：“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未来的某一天你真的和你们领导在一起了，你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里，还能照顾好孩子吗？”
“不能！” 周甜甜疯狂地摇头：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上了一天班就能回来休息，我还要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里，还要照顾孩子！”
“如果是那样，那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而且……”
周甜甜抿了抿嘴皮子：“ 她比我大那么多，那等我三十多，他都已经五十了，我俩走在一起，别人很可能会以为他是我爸吧？”
“所以呢？” 周志刚笑了：“你看你其实心里也清楚，你只是喜欢他踏实会照顾人，但是你并不确定，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他会像照顾他媳妇那样照顾你，是吧！”
周甜甜不吭气了，过了以后，她又强行辩解道：“他应该不至于那样吧？ 对霍婷那么好，换个媳妇就区别对待了？”
周志刚抬手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这就是男人，男人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好，如果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可能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爱！”
“这就是你不爱我和妹妹的原因？因为不爱我妈，所以你不爱我和妹妹，所以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妈说了算，你的不作为说明在你心里，你已经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外人了？”
周甜甜又把话题扯到了周志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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