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俩？”张成眉头一拧。
“对，人没在车里。我们正调沿线所有摄像头，找他们下哪了。”
“抓紧查。”张成点头。
没过十分钟，江枫冲过来，手指戳着屏幕：“师父！看这儿！爆炸前两分钟，这两个家伙在非站点区域下车的！穿着黑外套，戴口罩，动作贼鬼祟！”
“有实锤吗？”张成问。
“暂时没有……”
“那就先找人！”张成断喝，“没证据就是怀疑，不是办案。”
“懂了！我这就带人去找！”
半小时后，江枫带着两个队员堵在了茶餐厅门口。
“客人到了，走，下去。”于枫冲李诗情一抬下巴。
李诗情咬着嘴唇，手心全是汗：“……他们会信咱俩的话吗？”
“不信。”于枫淡定道，“但咱清清白白，二十四小时后不放人，他们就该自己打脸了。正好，说不定借此能跳出这鬼循环。”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下楼。
刚出门口，就撞上正推门下车的江枫和两个辅警。
江枫一眼锁住他们，心跳瞬间飙高，就是这俩！
他朝队友使了个眼色，四个人不动声色地散开，隐隐把两人围在中间。
那点防备的小动作，于枫全看在眼里，心里直摇头：这刑警，藏心事的技术，还不如幼儿园小朋友。
“于枫，李诗情，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江枫，有桩案子，得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于枫和李诗情对视了一下，都没惊讶，只是轻轻点了头：“行啊，走吧。”
话音刚落，于枫一屁股坐进警车后座，连门都懒得自己关，直接靠了进去。
江枫愣了半秒，这反应，太怪了。
正常人被刑警上门，再镇定也得绷着点儿，可这俩人？像早就料到会来似的，连表情都懒得换。
江枫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配合，这是挑衅。
他最烦这种人，嘴上挂着法律，心里却觉得天下没人能奈何他们。
“希望你们能老实配合。”江枫压着火说。
于枫一笑，语气轻得像在唠家常：“放心，我可是五星好公民，合法纳税，从不闯红灯，连电梯按错层都自拍发朋友圈检讨。”
江枫冷笑：“那你倒是说说，堂堂的老总，放着宾利不开，非挤公交是图个啥？”
“哦，这个啊。”于枫往椅背上一仰，“念大学那会儿，天天坐703路回家，风里雨里，连车票都省着攒着买奶茶。今天刚好路过东大，突然想重温一下当年，没别的意思，就单纯想再闻闻那股公交味儿。”
江枫眉头拧成了疙瘩。
扯淡。真当他是刚毕业的菜鸟？
一个每天开股东会、谈千万融资的老板，闲到跑公交找青春？鬼才信。
“你俩，今天第一次见面？”
“嗯，就刚才。”于枫点点头，“她上车，我坐她后头，聊了两句，发现是校友，我当年念经管，她念心理，她认出我照片了。”
江枫闭了嘴。
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到了局里，笔录开始。
前半小时还正常，问什么答什么，条理清晰。可说到第三轮，于枫突然来了句：“其实我们已经循环了七次了。”
屋里瞬间安静。
笔尖停了，空调嗡嗡响，几个新人一脸懵。
江枫猛地拍桌：“于枫！这是公安局！不是你开股东会演剧本！别跟我整什么轮回、重置、平行世界！”
于枫不急不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说的是实话，查监控、调数据、问路人，随便你。不过，我待够二十四小时就得走，明天九点我还有场并购会。”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江枫：“你要是真有证据，现在就能铐我。没有？那咱们就等时间到。”
江枫呼吸一滞。
这家伙，不是狂，是真有底气。
门外，杜局和张成远远盯着监控屏幕，脸都黑了。
“这小子……太怪了。”张成压低声音，“他进门那会儿，眼神扫过来，不像看警察，倒像看老熟人。”
“你也有这感觉？”杜局问。
“嗯，不止我。我盯着他三秒，他先笑了一下，像……在等我问什么。”
“会不会在哪场论坛碰过？”
“不可能。”张成摇头，“我查过了，这人两年没出席任何官方活动。就前个月去个私密创业者小聚，连合影都嫌烦，全程躲角落吃蛋糕。”
“那他这眼神……”
杜局沉默几秒，转身就往里走：“我进去亲自问他。”
“好。”张成点头，“这事儿，不掀底，怕压不住。”
江枫一见张成推门进来，立马站了起来：“师父！”
“你先去歇会儿，我来。”
“哦……好，师父。”江枫咽了口唾沫，没再多嘴。
他心里清楚，于枫这人硬得像块铁，自己那套温水煮青蛙的问法根本没用。这种老狐狸，只能让张成这种老刑侦来啃。
张成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急着开口，反而盯着于枫看了好几秒，慢悠悠道：“于总，你认识我吧？”
于枫眼皮都没抬：“我有说过认识你吗？”
“没说过。”张成笑了笑，“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藏不住。我回想了下，咱们没正式见过面，可你那一眼，熟得很。我很好奇，哪儿认识的？”
于枫一摊手：“要是我说在电视上看过你，你信不？”
张成挑了下眉：“我上过东海台吗？哪个频道？我怎么不知道？”
“嗨，时间久了，忘了。”于枫摆摆手，一脸无赖，“不过啊，咱留个电话呗？万一哪天我又循环了，第一时间打给你，你肯定能飞过来抓我。”
张成没笑，认真看了他几秒：“你这语气，不像是装的。是真不怕死，还是练过撒谎不眨眼？”
“信不信随你。”于枫不慌不忙，“但我告诉你，这车里十几条命，可能就系在你这号码上。留不留，你一句话。”
张成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说吧。”
于枫报了号码，张成当场存了进去，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问你吧。”于枫语气一松，“你想问啥，我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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