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他,以及所有此刻正收听着广播的幸存者灵魂颤栗的一幕,发生在法规宣读之后。
背景音里,响起了一阵轻柔的、带着些许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杂音,却无比熟悉、无比优美的旋律——那是旧时代某首着名的、充满希望与生命力量的钢琴曲。
音乐!
是音乐!
老约翰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他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十年来的恐惧、绝望、孤独,在这一刻随着那久违的旋律决堤而出。
不仅仅是老约翰,在无数个阴暗的角落、废弃的车辆、隐蔽的地穴中,凡是还能接收到信号的收音机前,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情景。泪水洗刷着污垢,麻木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希望壁垒内部,广播声音通过预先铺设的内部线路,在公共区域、工厂、居住区柔和地回荡。正在流水线上作业的工人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脸上浮现出安宁与自豪.
正在接受训练的士兵们,身姿更加挺拔;孩子们虽然不完全懂那音乐和话语背后的沉重意义,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祥和气氛,连嬉闹声都变得轻快而有序。
老陈站在能源塔的控制台前,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农业知识讲解,忍不住对旁边的助手感叹,声音有些哽咽:“首领这一步,真是……神来之笔。这不仅仅是广播,这是插在废土上的旗帜!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还没有死绝!文明,还在!”
桂美在窗明几净的医疗点,一边给伤员换药,一边听着法典普及,微微点头。对她而言,秩序与知识,是比任何药剂都更能治愈这片土地深层创伤的良药。
雷峰和他率领的少年巡逻队,正执行着外围警戒任务。听着公共频道里传来的广播声,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胸膛挺得更高,步伐更加坚定。那声音,就是他们甘愿日夜巡逻、守护这片净土的意义所在!
广播内容按照预设程序循环播报:整点新闻(播报联邦建设进展、安全提示)、农业知识、基础教学(识字、算数)、法典普及、战前音乐,偶尔还会插播一些壁垒内部招聘特定技能人才(如医生、工程师、有经验的猎人)的信息。
每一种内容,都像是一块拼图,共同描绘着一个与残酷废土截然不同的、充满秩序与希望的“新家园”图景。
第一天,在废土各方势力的惊疑不定和零星幸存者的狂喜与观望中平静度过。
第二天下午,希望壁垒外围的巡逻队就发现了情况。
几拨零星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出现在了距离壁垒数公里外的观察点上。他们大多三五成群,携带着简陋的行李和武器,眼神中充满了疲惫、警惕,以及一丝被广播点燃的、微弱的渴望。
他们远远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广播塔和更远处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宏伟壁垒,逡巡不前,不敢轻易靠近。
“我们……我们听到了广播。”一个胆大的男人,在巡逻队员靠近并发出询问时,颤抖着说道,声音干涩沙哑,“那里……广播里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干净的水和食物吗?真的……不打人?只要干活就能活?”
根据钟毅事先下达的指令,巡逻队没有立刻放行,而是给予了他们基础的饮水和少量高能量压缩食物,并清晰、冷静地告知了想要加入联邦必须接受严格的身份审查、背景调查,并且需要遵守联邦法典,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生存物资和居住资格。
这些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烛火的飞蛾,成为了第一批被“希望之声”吸引而来的流民。他们拿着食物和水,带着复杂的心情,在指定的临时等候区安顿下来,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第三天,前来投奔的人数明显增多,开始出现十几人、二十几人的小股幸存者队伍。他们带来的信息也碎片化地拼凑出广播在废土上引发的初步反响——震惊,怀疑,以及……蠢蠢欲动。
同时,希望壁垒内部,负责监控电磁信号的部门向钟毅汇报:“首领,检测到多个来源不明、加密方式各异的信号源,正在持续、高强度地监听‘启明塔’的广播频率,并进行三角定位尝试。初步判断,来自周边几个已知的中小型势力范围。”
钟毅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几个不断闪烁、代表着监听信号来源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鱼,开始咬饵了。”他低声自语。
广播塔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散到更远、更深的角落。吸引来的,不仅是求生的鱼虾,必然还有潜伏在暗处的掠食者。
第四天,清晨。
初升的模拟日光刚刚驱散夜间的寒意,希望壁垒最高的了望塔上,旋转的雷达屏幕边缘突然出现了密集的光点。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传遍了指挥中心。
“首领!东南方向!一支车队!规模不小,至少二十辆以上改装车!车速中等,没有摆出明显的攻击阵型……等等,他们打着一面旗帜!图案是……画着骡子和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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