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案原条款写道:“为联邦整体发展与安全计,凡由联邦资源支持或于联邦境内取得之重大技术成果,其所有权与主导应用权归联邦所有……”
这一条,立刻引爆了议会厅。
“我反对!”站起来的是原希望壁垒一位颇有声望的机械工程师,姓周,他曾独立改进了好几项工具,“技术是智慧的结晶!如果所有成果都归公,谁还有动力去钻研、去创新?大家吃大锅饭混日子就好了!旧时代就是因为……因为某些原因,扼杀了创造力!”他差点说出更尖锐的批评,但及时收住了。
“周工说得有道理,”一位来自原黑石寨、如今在维修厂工作的技术员也谨慎地发言,“但……但如果有些关键技术被个人垄断,只为自己牟利,或者甚至卖给外敌,那对联邦岂不是巨大危害?就像黑石寨以前,好的技师都被汉斯圈养起来,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可以加强监管和审查,但不能一概收归公有!”支持周工程师的议员不少,多是有技术背景的。
“监管的成本多高?而且如何界定‘重大技术’?容易产生扯皮和腐败!”另一方反驳。
“没有激励,就没有进步!看看我们现在的‘刺针’步枪,不就是因为首领提供了技术和资源,加上大家努力才造出来的吗?如果一开始就说这东西造出来不属于任何个人,谁会拼命?”
“那是在战争时期!特殊情况!现在联邦要长远发展!”
辩论迅速白热化,双方各执一词,都引经据典(尽管所谓的“经”大多是模糊的记忆和切身体会),都认为自己的观点关乎联邦的未来。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主持席上,钟毅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双方都有些词穷,情绪却依旧激动时,他才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槌子——一个用废弃炮弹壳改造的、颇具象征意义的物件。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大厅安静下来。
“诸位,”钟毅开口,声音平稳,目光扫过争执双方,“你们的争论,核心在于两个价值:效率与公平,或者说,集体发展与个人激励。”
他调出全息面板,在上面快速勾勒。
“完全收归公有,短期内或许能集中力量,但长远看,确实可能扼杀创新活力,尤其在非战争、非紧急状态下。这关乎效率。”
“完全放任私有与垄断,则可能导致技术壁垒、资源内耗,甚至危及联邦安全与凝聚力。这关乎公平和集体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消化他的话。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找到一条中间道路?”钟毅的手指在面板上划出一条线,然后在线段的不同位置做出标记,“我们将技术分级。”
“第一级:基础与安全技术。例如基础能源供应、基础材料配方、涉及核心防御与公共安全的军工技术、基本医疗公共卫生技术等。这类技术,必须由联邦统管,强制共享,以确保联邦根基稳固和最低限度的公平。任何联邦公民,在通过必要审核后,都有权在联邦指导下学习并使用这些基础技术进行生产建设。”
“第二级:应用与改进技术。在基础技术上进行的实用性改进、工艺优化、工具发明等。这些技术的知识产权,承认其发明者或改进团队的所有权。但他们需要向联邦相关部门备案。联邦享有优先使用权和采购权,并支付合理的、由议会商定的‘贡献点’作为报酬。发明者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向其他个人或团体授权使用,并收取费用,但需接受联邦的税收和合规监管。”
“第三级:高阶与前沿创新。全新的理论发现、革命性的技术突破。对于此类创新,联邦将设立‘创新贡献基金’,给予发明者巨额的贡献点奖励、荣誉头衔,并可能提供专属实验室和资源支持。成果的所有权可以协商,但联邦必须保有必要的监督权和出于重大公共利益的介入权。”
他看向周工程师,又看向那位技术员代表:“周工,你的改进工具,属于第二级,你可以获得报酬和名誉。而这位技术员担心的技术垄断危害,通过分级和联邦的优先权、监督权,可以得到制约。”
“同时,”钟毅补充道,“我们设立明确的转化机制。第二、第三级的技术,如果其应用被证明对联邦具有普遍且重大的价值,经过议会特别程序,可以‘晋升’为第一级技术,予以强制共享,但原发明者将获得一次性的、更为丰厚的联邦贡献点补偿,并载入史册。”
方案一出,议会厅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开始快速思考这个混合模式的利弊。
它既保证了关乎生死存亡的核心技术掌握在集体手中,又通过贡献点制度和有限的知识产权保护,为个人和团体的创新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激励。既有强制共享的底线,又有尊重创造的弹性。
“我……同意这个方案。”周工程师沉吟良久,第一个表态,脸上的激动变成了思索,“有保护,有激励,也有底线。比单纯收归公有或完全放任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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