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计划已经在吸走大量资源了。”经济部长摇头,“短期很难有新的增长极。”
“那就得四,”一直沉默的社会学家开口,“重新定义‘工作’和‘退休’。”
所有人看向她。
“如果一个人能健康工作到八十岁,那‘六十岁退休’这个概念本身就该淘汰。”她说,“我们可以设计弹性工作制、阶梯式退休、终身技能更新体系……关键是,不能让老人和年轻人变成竞争对手,得让他们变成接力队友。”
“理论可行。”人力资源代表苦笑,“但车间里那个年轻技工,会愿意和一个比他多三十年经验的老师傅当‘队友’而不是‘上下级’吗?”
没人能回答。
傍晚,第七社区中心,老年活动室。
二十多个老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全息屏正在重播早上的数据公报。
“七十九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喃喃道,“我今年七十六,按这说法,还能再活三年以上。”
“不止。”旁边戴眼镜的老头调出自己的健康报告,“优化方案给我之后,医生说我现在的生理年龄相当于六十五岁。这么算,我还能再活十五年。”
“十五年啊。”有人感慨,“我孙子今年十岁,十五年后他都二十五了。我能看到他大学毕业,工作,说不定还能看到他结婚……”
“但你得想清楚,”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多活这十五年,你干什么?”
活动室安静了。
老人们面面相觑。
末世十年,很多人活着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等联邦建立了,目标变成:把日子过好。现在日子确实好了,健康了,还能活更久了——
然后呢?
“我儿子昨天跟我说,”一个老人低声开口,“爸,您现在身体好了,要不……再找个老伴?”
全场哄笑。
但笑声很快落下。那老人接着说:“我当时愣了半天。我老伴走了十二年了,我都快忘了两个人过日子是什么感觉。现在突然告诉我,我可能还得再活二十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过。”
同样的困惑在蔓延。
活动室角落,几个老人在下棋。其中一个走了步臭棋,对手提醒他,他摆摆手:“算了,不下了。突然觉得没意思——反正时间还多,输赢急什么?”
这句话很轻,但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
如果人生突然变得“很长”,那些曾经紧迫的事情,是不是就失去了分量?
深夜,心理学研究中心,第三观察室。
李媛躺在脑波监测椅上,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她是“深度优化组”的志愿者之一——这个组别除了常规的营养和药物方案,还接受了基于“始祖印记”共振频率的温和神经调节。
计划启动三个月,她的生理指标全面提升:端粒酶活性上升百分之八点二,细胞代谢年龄逆转四点七岁,认知测试分数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但最近一周,她开始做怪梦。
监测屏上,她的脑波正从平静的阿尔法波,突然跳入一种罕见的西塔-德尔塔混合状态——这是深度睡眠和潜意识的交界区。
“梦境记录开始。”研究员低声说。
李媛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同步传输的梦境影像在副屏上显现:扭曲的几何图形在旋转,像是某种非欧几里得空间的结构。图形间有暗红色的光带流动,光带中浮现出无法理解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立体的烙印。
“音频分析。”
背景音被提取放大。
那是一种持续的低语,音调在次声波边缘徘徊,听着让人头皮发麻。语音识别系统尝试了七千三百种已知语言和编码,匹配率最高的只有百分之四点六——那是一种灭绝了三千年的古代文明祭祀用语片段。
“她在说什么?”研究员问。
AI实时翻译在屏幕上滚动:
【……看守者仍在沉睡……】
【……铭文已被阅读……】
【……回归之刻……近了……】
“停!”首席心理学家脸色发白,“停止记录,唤醒她。”
电流刺激传入。
李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着周围的研究员,眼神迷茫:“我又做那个梦了?”
“什么样的梦?”心理学家尽量保持平静。
“很多……很多图形在转,像迷宫。有人在说话,听不懂,但感觉……很古老。”李媛揉着太阳穴,“而且不只是我。”
“什么意思?”
“我们组里七个人,最近都开始做类似的梦。”李媛说,“昨天交流时发现,大家梦里的图形虽然不太一样,但那种‘结构感’很像。还有那个低语的声音……音色都一样。”
心理学家记录下这句话。
他调出另外六名志愿者的档案:年龄从三十二岁到五十一岁,职业不同,地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始祖印记”区域基因表达水平,都是全人群的前百分之零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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