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译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不是“盖亚”不够强大,而是那段信号的编码方式太过古老。它的底层逻辑基于一种人类从未接触过的数学体系,不是十进制,不是二进制,而是基于质数序列的七进制。每一个质数对应一个概念,每一个概念对应一组符号,每一组符号对应一个句子。如同解开一把没有钥匙的锁,只能一个一个试。
“这不可能。”周远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矩阵,揉着发酸的眼睛,“如果质数无限,那它的语言也无限。我们永远找不到规律。”
“不是无限。”盖亚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它只用了前一百二十七个质数。一百二十七是梅森素数,也是第七个梅森素数。”
“所以呢?”
“所以,它在告诉我们,它有智慧。只有智慧生命,才会对质数感兴趣。”
破译的突破口,来自一组重复出现的符号序列。序列由质数二、三、五、七、十一组成,对应的概念分别是“存在”、“智慧”、“生命”、“宇宙”、“交流”。连在一起,就是“存在智慧生命宇宙交流”——“我们是智慧生命,我们在宇宙中寻找交流者。”
周远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消息传到钟毅那里时,他正在希望之树的办公室里看文件。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一分钟。
“内容呢?”他问。
“内容是一封信。”周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颤抖,“一封问候信。用多种宇宙通用数学语言写成的,目的就是寻找友好文明进行交流。”
“发信的是谁?”
“自称‘星灵’。一个古老的种族,崇尚知识、艺术与和平。信号来源在数十光年外的一个恒星系,编号‘开普勒-442’,距离地球约四十光年。”
钟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四十光年。以人类目前最快的飞船,需要数百年。但以光速传播的信号,只需要四十年。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四十年前发出的。对方在四十年前,就在寻找他们。
“信的全文呢?”
周远清了清嗓子,念道:“‘我们是星灵。我们居住在一颗蓝色恒星旁边的第三颗行星上。我们的文明已经存在了数十万年。我们见过星系的诞生,也见过恒星的死亡。我们一直在寻找,在宇宙的另一边,是否也有生命在仰望星空。如果你们收到这封信,请回复。我们等你们。不是一百年,不是一万年,是永远。’”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
数十万年的文明。见过星系的诞生,恒星的死亡。他们在黑暗中等待,等待另一个声音。等了多久?几万年?几十万年?也许从人类还是猿人时,他们就在等了。
“他们是敌是友?”有人问。
“信里说,他们是和平的。”周远回答。
“信里说的,能信吗?”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联邦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回不回?
“回。”钟毅说,“必须回。”
“万一他们是敌人呢?回复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信号能发过来,说明他们早就锁定了太阳系。我们回不回,他们都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就更应该回,表明我们的态度。”
“什么样的态度?”
“友好的态度。我们是和平的,我们愿意交流。”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终,钟毅拍板——回信。“盖亚”和联邦最顶尖的语言学家、数学家、哲学家共同起草了回信的内容。不是用人类的语言,而是用星灵使用的质数七进制。
回信很短,只有几句话——“我们是人类。我们居住在一颗蓝色恒星旁边的第三颗行星上。你们的信号,我们收到了。我们也在仰望星空。我们也一直在寻找。我们愿意交流。这封信,我们用了四十年才读到;你们的下一封,也许要四十年后才能读到。但我们不急,因为宇宙很大,时间很长。”
“就这样?”周远看着那几句话,觉得太简短了。
“就这样。”钟毅说,“真诚,比华丽更重要。”
回信通过联邦最强大的深空通讯阵列,定向发射向开普勒-442。发射的那一刻,全球直播。数十亿人看着那束信号从地球射向星空,射向那颗四十光年外的蓝色恒星。
“我们不是宇宙中孤独的孩子。”钟毅在直播中说,“我们有邻居。也许很远,但确实存在。”
回信发出后的第三天,深空监听网络捕捉到了一个新的信号。不是从开普勒-442来的——那封信至少要四十年后才能到,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回复。
信号来自另一个方向,距离更近,编码方式完全不同。不是质数七进制,而是一种基于二进制的高效编码,充满了机械般的冰冷和效率。没有问候,没有自我介绍,只有一段反复重复的数据包。
“这是……机器语言。”周远盯着分析结果,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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