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研究小组在方案通过的第二天就成立了。组长是桂美,成员包括物理学家、密码学家、材料学家、甚至几位神经科学家和心理学家。他们的任务,是找到一个让太阳系从“守望者之墓”的感知中“消失”的方法。
“这不是隐身。”桂美在第一次小组会议上说,“隐身只是不被看见。我们需要的是,让它们以为我们已经不在了。”
“那不就是骗吗?”有人问。
“是骗。但骗术有高低。低级的骗术,骗眼睛;高级的骗术,骗判断;顶级的骗术,骗认知。”
“怎么骗认知?”
桂美沉默了片刻。“也许……修改‘守望者之墓’的数据库。”
“那需要侵入它们的系统。以人类目前的技术,不可能。”
“那就发展技术。”
“没有时间了。”
讨论陷入了死循环。
一天深夜,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叫王远,是量子物理学家,末世前还是个博士生,末世后在废墟中自学成才。他的头发乱如鸟窝,眼镜片厚如瓶底,但脑子快如闪电。
“我们不需要侵入‘守望者之墓’的系统。”他说,“我们只需要让它们‘看’到的数据,与它们预期的数据一致。”
“什么意思?”
“它们的‘认知’,是基于物理常数的。光速、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这些常数,在宇宙中是固定的。但如果,我们能短暂地修改太阳系内的这些常数,让它们出现偏差……”
“那整个太阳系的物理法则都会乱套!”有人惊呼。
“不需要永久修改,只需要瞬间。在‘守望者之墓’进行扫描的那一瞬间,让它们‘看’到我们想让它‘看’的数据。如同黑客攻击,不是破坏系统,而是篡改输入。”
“那需要多高的精度?”
“极高。需要盖亚的能量网络和系统的权限。也许……能行。”
消息传到钟毅耳中时,他正在“南天门”船坞视察方舟的建造进度。他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着舷窗外那五艘正在铺设龙骨的巨型星舰,沉默了很久。
“盖亚。”他在心中呼唤。
“吾在。”
“能实现吗?”
“理论上,能。但需要极其精确的能量控制,以及汝的系统的最高权限。”
“那会有什么后果?”
“也许没有后果。也许太阳系的物理常数会出现永久性偏移。也许……会触发‘虚空低语’。”
又是虚空低语。它是门,是锁,也是陷阱。
“那还做吗?”
盖亚沉默了。
“做。但需要时间研究。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我们没有几十年了。”
“那就努力。”
钟毅回到希望之树的办公室,站在窗前。星空璀璨,但在他眼中,那些星星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盖亚。”
“吾在。”
“如果三线都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接受。”
“接受?”
“接受人类文明的终结。如同宇宙中数万个文明一样,化为尘埃,化为记忆,化为虚无。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钟毅看着星空,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那就试。”
窗外,星光依然闪烁。在那星光深处,死亡在逼近。但人类,还没有放弃。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别无选择。
喜欢全球灾变: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全球灾变: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