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陈维盯着数据，“所有参数正常。”
但“盖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奥尔特云方向，‘守望者之墓’再次出现了短暂的能量峰值。与星门实验时类似，但强度更大。”
“它们看到了？”钟毅问。
“看到了。它们记录了方舟的能量特征，并传给了‘肃清者’。”
会议厅里，沉默如铁。
“那又如何。”陈维打破沉默，“它们早就知道我们在准备。多一条记录，少一条记录，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盖亚回答，“这意味着，‘肃清者’知道人类在逃跑。它们可能会加速，可能会拦截，可能会……追。”
“那就不跑了？”
“跑。但要跑得更快。”
老陈站在“方舟一号”的舰桥上，看着窗外。舷窗外，“诺亚”船坞的灯光如同星海，五艘方舟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启航的那一刻。
“准备好了吗？”雷峰走进舰桥。
“准备好了。”老陈回答，“你呢？”
“准备好了。”
“害怕吗？”
“怕。但怕也要走。”
老陈笑了。“你长大了。”
“你老了。”
“老了好。老了，不怕死。”
方舟的启航倒计时，被设定在“肃清者”舰队抵达太阳系前的最后一刻。不是临阵脱逃，是火种远航。钟毅站在希望之树的办公室里，看着星图上那五艘方舟的图标。它们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五颗种子，等待着被播撒。
“盖亚。”
“吾在。”
“你说，它们能找到新家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至少，它们在路上。”
窗外，星空依然璀璨。在那星光深处，死亡在逼近。但希望，也在路上。
钟毅转过身，走回办公桌。
桌上，堆满了文件、报告、蓝图。他没有时间伤感，没有时间告别。他只能往前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盖亚。”
“吾在。”
“方舟启航后，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但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肃清者’已经到了。”
钟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抬头，看着窗外。
在那星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沉默，巨大，且致命。
“那就来吧。”他说。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如同人类的文明，短暂，却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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