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联邦最高指挥中心的警报声撕裂了沉寂。
不是普通的预警,不是演习,是“开拓者号”的通讯中断警报。那个红色的信号灯在控制台上疯狂闪烁,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值班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僵住了三秒钟,然后狠狠敲下了紧急按钮。
钟毅从希望之树的办公室冲进指挥中心时,身上的睡衣还没换。他的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但声音冷静得可怕:“什么情况?”
“失联。所有信号,瞬间消失。”通讯官的声音发抖,“不是干扰,不是故障,是彻底没了。”
“最后的位置?”
“柯伊伯带,距离太阳零点三光年。坐标已锁定。”
“附近的探测器呢?”
“正在调取数据。”
会议厅里,联邦最高议会的成员们在二十分钟内到齐了。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闪烁的红色警报灯。老陈最后一个赶到,衣领歪着,鞋带没系,手里攥着一瓶没盖盖子的速效救心丸。
“开拓者号,”钟毅站在全息星图前,声音低沉,“连同四十二名船员,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被攻击了?”林深问。
“不知道。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没有爆炸,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残骸。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从宇宙中抹掉了。”
会议厅里响起低沉的议论声。有人说这是“守望者之墓”的报复,有人说“肃清者”的先锋已经动手,有人说是跃迁引擎故障导致的自我湮灭。每一种猜测,都带着恐惧的底色。
“盖亚。”钟毅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吾在。”盖亚的投影在会议厅中央亮起,那团金色的光芒比平时暗了几分,如同在默哀。
“调用所有深空探测器,回溯‘开拓者号’失联前后的数据。”
“已调用。正在分析。”
数分钟后,盖亚的分析结果呈现在全息屏幕上。那是一组引力波数据,波形在失联的瞬间出现了剧烈的尖峰——不是脉冲,不是爆发,而是一种如同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持续的、低频的波动。波形图看起来像一道被刀砍过的伤口。
“失联瞬间,该区域出现了短暂但极强的空间曲率波动。”盖亚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能量爆发等级,相当于数百万颗氢弹同时爆炸。但没有任何能量释放到常规空间——它被某种东西吸收了。”
“被什么?”
“未知。但它的模式,与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类科技都不同。”
会议厅里,有人捂住了嘴。
“是‘肃清者’吗?”老陈的声音沙哑。
“无法确认。但可能性极高。”
钟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能确认‘开拓者号’是被攻击的吗?”
“不能。但可以确认,它不是因故障失事的。因为故障会产生残骸,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四十二个人呢?”
盖亚沉默了片刻。
“吾无法确认他们的生死。但根据能量爆发的等级,生还的可能性……”
“说。”
“为零。”
会议厅里,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哽咽。那些船员,那些志愿者,那些明知有去无回却依然登上“开拓者号”的人,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钟毅没有哭。他坐在主席台上,看着星图上那个标志着失联坐标的红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通知家属。不要隐瞒,不要修饰,如实告知。”
“现在?”有人问,“凌晨?”
“现在。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是煎熬。”
消息在凌晨传遍了联邦。不是通过官方新闻,而是通过一个个沉默的电话、一封封简短的电邮、一次次沉重的敲门声。四十二个家庭,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收到了噩耗。
有一个妻子,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孩子喂奶。她放下孩子,拿起电话,听完,然后无声地挂了。孩子哭了,她没有哄。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黑暗,一直坐到天亮。
有一个母亲,接到电话时正在上夜班。她听完,没有哭,没有喊,只是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出车间,站在星空下,仰着头,看了很久。她的儿子,从小就梦想当宇航员。他实现了梦想,代价是再也回不了家。
有一个父亲,接到电话时正在阳台抽烟。他听完,烟掉了,手在发抖,但没有去捡。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他的女儿,是“开拓者号”上唯一的女性工程师。出发前,她对父亲说:“爸,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块柯伊伯带的石头。”
石头,永远不会到了。
消息在日出后传遍了全球。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悲痛,有人沉默。街头巷尾,到处是低声的议论和压抑的哭泣。但没有人指责联邦,没有人质问“为什么派他们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四十二个人是志愿者。他们知道风险,依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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