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皇给的传位诏书,有这个在,那就是四皇姐和五皇姐不轨在先。”
“我们再动手,那就是师出有名,拨乱反正。”
“怪不得五皇女对你穷追不舍,怕是也猜到这点了吧?”夜芸瞧了那明黄薄绢一眼,又塞回墨璟清手里。
“这道旨意,该由你亲自送到大皇女手里,见了你无恙,又得了旨意,想必她会更加欣喜。”
墨璟清觉得有道理,又收了回去。
“那阿姐此刻又在何处?”他忽地想起,把阿姐给忘记了,猜测道:“北疆?”
夜芸刮了他的鼻尖一下,“想什么呢,你出了事,她在北疆哪里待得住?自是也来了,在帝都附近盯着恒王和五皇女的动作呢。”
“五皇女控制了皇宫,恒王闻声已经赶来,怕是不久就有一场混战了。”
墨璟清轻轻勾住她的手指,指尖羽毛似拂过她的掌心,“那我们还待这儿?”
“嗯,五皇女的人已换成我们的人,转而去潜伏在她身边,至于其它......”
夜芸话语一顿,眼底诡谲妖异,虚握住他的腕骨,粗粝的指节按着细腻的皮肉。
“五皇女只会知道,她的人顺利抓获了你,但你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无法带你回帝都,只能先将你囚禁在这里。”
“你身子不好,就在这儿养养,到时好些了再随我走。”
“而恒王,意外得知你被五皇女囚禁,意图逼迫陛下下旨,定会直接与五皇女对上。”
“放心,大皇女已然重新派人入宫,陛下不会有事。”
她这样说,墨璟清才悬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他往前凑近,直到眼里只看得到她的脸时,嘴角弯了弯,“一举三得啊,夜将军。”
言语间,呼吸都喷洒在对方面上,眼神似有钩子般,勾着人,一步一步靠近。
“恒王一来,大皇女也就可以撤了,让她们闹去,闹得差不多了,就该收网了。”
夜芸扶住他往回走,坐在靠床榻处的圈椅上。
看向墨琳时,交握的手也露了出来。
墨琳暗骂她幼稚,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她们妻夫在这说话,倒显得她多余。
“三皇女,你既不愿回皇室,那也不强求,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寻我和大皇女。”
夜芸瞧了一眼她的腿,斟酌着用词,“你这腿,可愿我给你多找几个大夫医治?”
墨琳一改方才浑身带刺的模样,眼神黯淡,手状似无意地搭在那条跛腿上,想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残缺。
“不用了,方奶奶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让我的腿恢复成这样,能站起来,走出去,已是幸事,也不想再奢求其它。”
她的落寞,让人见了不忍。
墨璟清缓和一下语气,“姐姐,就让阿芸多找几个大夫给你看看?就是治不好,也试试能不能让你更好受些。”
这样的腿,算是落了病根,天气寒凉时,定是不好受的。
他眼巴巴地看她,直看得墨琳将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喉咙干巴巴地吐字。
“随你。”
墨璟清看得出她不喜人提她的腿,便也没再说下去,只要她不讳疾忌医就成。
三人在屋内沉默了一会,方佩儿就带着方奶奶进来,要给墨琳看伤。
墨琳看到方奶奶才放下心防,让她给自己看伤。
又有些庆幸方奶奶正巧出去采药了,不然还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可紧接着,墨琳却发现方奶奶好像变拘谨了,并不与她多说话。
“方奶奶,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在恼医馆让人给打砸了?”
方奶奶忽地拉着身后的方佩儿跪下,“草民不敢!”
“这是做什么,你们快起来!”墨琳要去扶她,她又避开了,自己立马拉起孙儿站在一旁。
方佩儿低着头,他把自己在地窖里听到的话,都告诉自己祖母了。
祖母说,王林姐姐不是普通人,不能再像原先一样无礼。
墨璟清愣了愣,他原先来时,方奶奶态度还是和蔼的,并没这样见外啊!
与方佩儿稍有些忐忑的眼神对上时,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皇女殿下,原先草民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方奶奶只能判断这是位皇女,却不知是哪位皇女。
她原先是隐约觉得其身份不简单,可当知道这是位皇女时,方奶奶还是心惊的。
她和孙儿都是平头百姓,即使误打误撞救了人,也不敢对皇室出身的皇女索要什么。
墨琳嘴唇微张,似有硬物堵在喉道般,说不出话来,也觉窒息。
她之前颓废时,是方奶奶骂醒的她,方佩儿也开导她,渐渐的,就是偶有芥蒂,也放下了,跟着方奶奶认草药,出去采草药。
方奶奶最是口是心非,嘴上骂她,大多却还是为她好,故意激她振作的。
近一年的相处,她早就不拿方奶奶当外人了,倒像是很亲近的人,还会与她说心里话。
乍见她这样陌生,墨琳接受不了,没有因恐慌而歇斯底里,声音带着平静的哀伤。
“方奶奶,你这样说话,我听不惯。”
“佩儿,连你也要这样吗?”
方佩儿被自己祖母告诫了一番,不敢抬头,只是几根手指搅和在一起。
方奶奶与她相处久了,真心拿她当自己孩子疼的,听了她的话,也有些不是滋味。
当时孙儿病得厉害,听闻皇家秋猎场后的山崖能有望寻到她要的草药救人,她想也不想,就冒险去了。
她一个老婆子,女儿女婿早死,就留下这么一个孙儿,要是没了,就剩她一把老骨头有什么意思。
山峰高嵩入云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成一片,这样大的地方,去寻一株草药。
概率渺茫。
根据草药的习性,她在崖边走着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手紧紧抠着石头缝隙。
就这样在那里寻了四五日,都没寻到。
第七日时,她在山崖上的一小块儿平台上,见着一个伤重得只剩一口气的人。
浑身带血,腿脚弯曲。
医者仁心。
可她的孙儿还病着,哪还有心去管旁人死活,又见那女子年轻,心有不忍,还是上去看了一眼。
而那株草药,就长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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