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着他，忽然轻轻摇了摇头：“你很擅长诡辩，萨鲁曼。你用‘真理’和‘研究’作为外衣，掩盖你对力量的贪婪和对生命的漠视。
你不在乎‘门’后是什么，也不在乎‘古老者’醒来会带来什么，你在乎的，只是如何在这场混乱中，攫取你想要的‘钥匙’，达成你所谓的‘升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萨鲁曼内心：“你想要的，是石头的天赋，对吗？那份与大地本源共鸣的力量。你想用它来做什么？打开某种更禁忌的‘门’？还是……取代某个存在？”
萨鲁曼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惊怒，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荒谬！老夫追求的是知识的终极，是万物运行的法则之理！岂会觊觎一个少年的天赋？秦天将军，你莫非是重伤初愈，心神受损，在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秦天不再与他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银灰色的、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几何结构生灭流转的光球缓缓凝聚。
“你隐藏在‘枢纽’深处的奥术印记，以及你试图通过‘共鸣种子’施加在石头精神层面的诱导烙印，需要我在这里，当众‘还原’出来吗？用最纯粹的‘秩序’之力，追溯其源头与本质？”
萨鲁曼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秦天对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能够追溯能量本源印记的程度！这超出了他的预计！
就在萨鲁曼心神震动，思考对策的瞬间，异变再起！
“嗡——！！！”
大地再次传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局部的地裂，而是仿佛整个叹息山脉都在痛苦地痉挛、抬升。
无数巨大的裂缝以“哀嚎裂谷”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暗红色的能量光柱不再是零星喷发，而是成片地、连接天地般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门”漩涡旋转速度达到了极限，边缘开始崩碎、拉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侧疯狂地撞击、撕扯，想要挤进来！
同时，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的悲愤与毁灭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天地。
所有生灵，无论强弱，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颤栗，仿佛听到了大地本身发出的、最后的、泣血的哀嚎与怒吼！
“古老者”……正在彻底苏醒！或者说，被强行刺激、拖出长眠！
“不好！”凯瑟琳族长脸色剧变，“这种规模的觉醒……会引发连锁地质灾难！整个区域都可能陆沉！”
“山……山神发怒了……”黑鹰部落的霍克酋长跪倒在地，朝着山脉方向叩拜，脸上充满了恐惧和虔诚的忏悔。许多游牧部落的战士也跟着跪下。
“净世之光”的信徒们则陷入更大的混乱，有的高呼“末日降临”，有的则歇斯底里地攻击身边的一切，认为是“异端”引来了神罚。
场面比之前更加失控，而且这次是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轻易平息。
萨鲁曼在最初的惊愕后，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来了……终于来了！如此磅礴的力量……如此接近‘根源’的愤怒……这才是……这才是值得研究的‘真理’！埃蒙那个蠢货引爆枢纽，虽然打乱了一些计划，但看来反而加速了‘刺激’过程！”
他不再掩饰，狂热的眼神看向秦天：“看到了吗？秦天！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混乱、狂暴、毁灭与新生交织。
你那可笑的‘秩序’，在这种天地伟力面前，不过是脆弱的妄想！唯有理解它、接纳它、甚至……驾驭它，才是真正的力量之道！”
秦天看着天地色变的景象，感受着那浩瀚而痛苦的古老意志，眼神沉静如渊。他手中的银灰色光球缓缓消散。
“你的‘真理’，是掠夺、是刺激伤痛、是将万物视为实验品和垫脚石。”秦天缓缓说道，声音在天地轰鸣中依然清晰，“而我的‘秩序’，是理解、是安抚、是引导、是在混乱中寻求共存与升华之道。”
他不再与萨鲁曼争辩，身影骤然升高，银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并非对抗那席卷天地的暗红能量和古老意志，而是如同最轻柔的网，试图去接触、去理解、去疏导那份无边的愤怒与痛苦。
“古老的存在啊……我听到了你的痛苦……请暂且息怒……伤害你的，并非这世间所有的生灵……”秦天的意念，混合着新生的、包容性的秩序法则，如同涓涓细流，主动迎向那狂暴的意志洪流。
这举动在萨鲁曼看来，无异于自杀！以个人意志去直面一个被激怒的、堪比神明的古老地脉意识？简直愚不可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萨鲁曼，以及下方所有目睹之人，瞠目结舌。
那狂暴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暗红色能量和古老意志，在接触到秦天散发出的银灰色秩序之力时，竟然……微微滞涩了一下。
并非被阻挡或消弭，而是仿佛暴躁的野兽，遇到了某种让它感到困惑、甚至隐约有一丝熟悉（秩序之力中蕴含的“引导”、“承载”特性，与大地本身的某些特质共鸣）的气息。
肆虐的能量流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古老意志中纯粹的毁灭冲动，似乎混入了极其微弱的……迟疑？
秦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与这种级别的存在进行意识沟通和能量疏导，负担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银灰光芒不退反进，更加柔和，更加充满“理解”与“共情”的意味，如同安抚受创的巨兽。
“停下来……看看这片土地上，还有许多珍惜它、依赖它的生命……让我们……一起找出伤害你的元凶……”
天地间的轰鸣，似乎……减弱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虽然灾难仍在继续，但那种纯粹的、无差别的毁灭意志，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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