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右侧通道后,低语的“逻辑性”果然更加强烈,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导师”,在耳边不断灌输着关于“虚空本质”、“万物归一”、“永恒寂灭才是归宿”之类的扭曲理念。
这种低语比单纯的疯狂呓语更具腐蚀性,因为它试图“说服”你,瓦解你的认知和意志。
“闭嘴!闭嘴!”格隆捂着耳朵,低声咆哮,矮人固执的本性让他对这种精神侵蚀尤为抗拒,但也更加痛苦。
艾斯特尔和岚刃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露。技术军士和战刃武者兄弟眼神也开始出现迷茫和挣扎。
连秦天的秩序屏障,在这持续而“理性”的低语冲刷下,也荡漾起更剧烈的波纹。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精神撑不了多久。”秦天心中焦急。他看向昏迷的辉光法师,或许纯粹的光明信仰能对抗这种侵蚀,但辉光法师状态太差。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中间、一直负责背负部分物资、沉默寡言的战刃武者弟弟张勇,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阿勇?你怎么了?”哥哥张猛连忙扶住他。
张勇抬起头,脸上表情扭曲,眼中闪烁着挣扎与一丝……诡异的明悟?“哥……我……我好像……听懂了一些……”
“听懂什么?别听那些鬼话!”张猛急道。
“不……不是鬼话……”张勇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模仿低语腔调的怪异节奏,“它们……在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所在的宇宙……不过是‘母亲’梦中的一个气泡……终将破灭……归于‘虚无’的怀抱……才是永恒的安宁……抵抗……是徒劳的……加入……才是解脱……”
“阿勇!你醒醒!”张猛大惊失色,用力摇晃着弟弟的肩膀。
但张勇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嘴角甚至扯起一丝怪异的笑容。“我看到了……‘母亲’的慈爱……那无边的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宿……我们……应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是秦天!他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张勇身边,银灰色的眼眸冰冷如铁,直视着张勇那逐渐被疯狂和异样“虔诚”占据的瞳孔。
“看着我!”秦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撞入张勇混乱的意识深处!同时,一股精纯、温暖、带着“唤醒”与“锚定”意蕴的秩序之力,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张勇体内!
“你的归宿不在这里!你的战友在等你!你的家园需要你!给我回来!”
张勇身体剧烈一震,眼中的异样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恐惧和后怕!他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将……将军……我……”他声音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紧守本心!回想你最珍视的东西!不要被低语牵着走。”
秦天松开手,严厉地扫视所有人,“这种低语会针对每个人内心的弱点进行侵蚀!格隆,想想你的熔炉和战锤。岚刃,想想永夜森林的月光!
艾斯特尔,想想帝国的荣耀与冰峰的纯净。技术军士,想想你未完成的研究和守护的信念。”
他每说一句,都带着秩序之力的共鸣,如同重锤敲打在队员们的心防上,帮助他们稳固摇摇欲坠的意志。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按照秦天的提示,努力回忆和坚守自己内心最宝贵、最坚定的部分,对抗那无孔不入的低语。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张勇被深度侵蚀虽然被秦天强行唤醒,但他的异常似乎“惊醒”了通道深处某种东西。
“嘻嘻……抗拒……是无用的……”
“加入我们……拥抱真理……”
“血肉……灵魂……美味的点心……”
更多、更清晰、更接近实体般的低语声从通道前方传来,同时,两侧光滑的晶壁上,那些扭曲的浮雕图案开始“活”了过来。
一条条如同阴影凝结成的、半透明的、带着无数细小口器和触须的“低语幽影”,从图案中剥离、游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朝着小队蜂拥而来。
这些幽影没有实质性的物理攻击力,但它们能直接穿透能量护盾和物理防御,附着在生命体上,疯狂地吮吸精神力,并注入更强烈的疯狂低语!
“是‘虚空低语’的衍生物!物理攻击无效!用精神力量和正能量对抗!”技术军士惊呼。
“辉光!”秦天看向刚刚苏醒、依旧虚弱的辉光法师。
辉光法师挣扎着坐起,双手合十,吟唱起简短而古老的圣光祷文。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圣光从他身上亮起,如同风中残烛。
圣光所照之处,靠近的低语幽影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般消融,但更多的幽影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圣光迅速黯淡。
岚刃尝试用蕴含自然之力的箭矢射击,效果寥寥。艾斯特尔的冰元素更是完全无效。格隆的雷霆对这种纯精神体也束手无策。
低语幽影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眼看就要将小队淹没!众人的精神在低语和幽影的双重侵蚀下,开始迅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秦天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加强秩序屏障的防御,反而主动将屏障收缩到极致,只勉强护住队员们的身形,同时,他放开了对自己精神的部分防护,任由那些低语幽影和疯狂意念冲入自己的意识海洋!
“将军!”众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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