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惊惧与好奇,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路,目光复杂地看向台上面色平静的林墨。
阿福急得就要上前理论,被林墨一个眼神制止。他上前一步,对那为首的小吏拱了拱手,脸上依旧带着那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这位差爷,不知是何人举报?这‘聚众闹事’、‘扰乱市容’从何说起?至于‘私设赌局’更是无稽之谈,方才百两黄金乃是光明正大奖赏胜者,何来‘赌’字一说?街坊四邻皆可作证。”
那小吏显然是得了上头严令,丝毫不为所动,铁尺一横,冷硬道:“有无此事,到了堂上自有分说!林公子,休要让我等难做,请吧!”说罢,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差役便欲上前拿人。
“且慢!”
一个声音响起,并非来自林墨,而是来自台下。众人望去,只见刚刚获得“最美厨娘”称号的秦蕙兰,虽脸色有些发白,却鼓起勇气上前,对着官差施了一礼,声音清晰地说道:“差爷明鉴,小女子秦蕙兰,乃是此次遴选胜出者。林公子此举,乃是为遴选厨艺精湛之人,并展示林家香皂洁净之效,在场诸位有目共睹,井然有序,何来闹事之说?这百两黄金,乃是堂堂正正的彩头,绝非赌资。”
她话音落下,台下那些参与了遴选、或是看了全场热闹的百姓,也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官爷,咱们就是来看个热闹,林公子没做坏事啊!”
“选厨娘给金子,这是大好事,怎么成赌钱了?”
“官爷,是不是搞错了?”
民声渐渐沸腾起来。那小吏显然没料到会有此一出,脸色微变。他们奉命来拿人,本以为对付一个商贾庶子手到擒来,却没想过会遭遇民意的反弹。这若是强行拿人,激起民愤,事情闹大,上头怪罪下来,他一个小吏可担待不起。
林墨心中微暖,看来他这“千金买马骨”和现场互动的策略,无形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舆论屏障。他趁热打铁,对那小吏低声道:“差爷,林家虽是小门小户,却也知法度。今日之事,众目睽睽,皆可查证。不如这样,差爷且回复上峰,就说林墨随后便至京兆府衙门,将此事原委禀明。若是现下强行锁拿,恐生不必要的误会,于差爷的公务也无益。” 他话语柔和,却点明了强行抓人的后果,并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小吏犹豫片刻,看了看群情有些激愤的百姓,又想到林墨毕竟有个秀才功名在身,并非白丁,不能像对待寻常百姓般随意锁拿。他哼了一声,色厉内荏地道:“哼!量你也跑不了!给你半个时辰,自行到京兆府衙门回话!若敢延误,罪加一等!” 说完,悻悻地带着手下撤走了,但仍留下两人远远盯着。
危机暂缓,人群在议论纷纷中逐渐散去。林德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抓住林墨的手:“墨儿,这如何是好?京兆府那等地方,岂是易与的?定是赵家……”
“爹,不必惊慌。”林墨安抚道,“意料中事。您先和沈先生回府,将账目理清,尤其是与赵家往来、以及大哥那批军需布的账,要格外仔细。阿福,你护送老爷和沈先生回去。”
“公子,那您呢?”阿福急道。
“我自然要去京兆府走一遭。”林墨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静,“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人家出招了,我们总得接住。不过,去之前,得先备一份‘礼’。”
他目光扫过街角,那辆青帷马车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他心中那份猜测越发清晰。这位屡次现身的神秘观察者,绝非寻常人物。对方在品香会和今日选秀现场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这场官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试探各方水位、甚至引蛇出洞的机会。
他没有直接去京兆府,而是先回了一趟林家,取了几样东西:一小盒精心包装的、不同香型的香皂样品,以及一份由沈括初步整理出的、关于林家近期账目异常(尤其是疑似被赵家做局部分)的简要说明。他要用这些“土特产”和“状纸”,去会一会这京兆府的官威。
京兆府衙门,森严肃穆。林墨递上名帖,言明为此前市集之事前来回话。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引入二堂,而非正式升堂的大堂。这意味着官府暂时也不想把事态扩大,留有转圜余地。
端坐堂上的是一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乃是京兆府的一位姓王的判官。他面无表情地扫了林墨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堂下何人?因何被举报聚众闹事、私设赌局?从实招来!”
林墨不卑不亢,将“厨娘选秀”的初衷、过程详细陈述一遍,重点强调其旨在遴选人才、展示新品、促进市面繁荣,并无任何违法之处。他言辞清晰,逻辑分明,将一场可能被定性为“闹事”的活动,解释为一次成功的商业推广。
王判官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纵然你巧舌如簧,然则聚集数百人于市口,终非善举。且百两黄金之巨,诱使百姓趋之若鹜,与赌何异?按律,当笞二十,罚银百两,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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