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百城参军的行动迅捷而有效。就在与林墨会面后的次日,他前往京郊大营点验军资,在与几位兵部官员闲聊时,“不经意”地提及,日前在城中偶遇一位故人之后,虽未深谈,但睹人思旧,心中颇多感慨,言语间对“云州旧事”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疑虑。这番话,经由不同渠道,很快便在特定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几乎同时,秦蕙兰也“适时”地通过隐秘渠道,向她背后的联络人传递了关于顾青娥手中可能握有“信物”的模糊信息。
饵,已经撒下。网,悄然张开。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风平浪静。博览会开幕在即,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充满了节庆前的喧嚣。墨香商号上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林墨穿梭于各个场地,检查布展,协调人手,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暗处的监视从未放松。阿福派出的眼线回报,刘记绣庄近日确有生面孔出入,行事诡秘,但尚未有直接针对胡百城或商号的异常举动。对方似乎仍在观察,或者说,在评估风险。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熬人。
第三天夜里,亥时刚过,林墨正在书房核对明日开幕式的流程,窗外夜空突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撼动屋瓦的惊雷。酝酿了一整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瓦片上,发出震耳的噼啪声。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阿福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公子!出大事了!胡……胡参军遇刺!”
林墨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案上,溅开一团刺目的红。他霍然抬头:“什么时候?在哪里?人怎么样?”
“就在半个时辰前!胡参军从京郊大营返回驿馆途中,在城西柳林巷遭遇埋伏!对方动用强弓劲弩!胡参军亲卫死伤惨重,他本人……身中三箭,其中一箭透胸而过,伤势极重,现在生死不明!”阿福的声音都在发抖,“巡城司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说是……说是流匪作案!”
“流匪?”林墨眼中寒光爆射,“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哪来的流匪能携带军弩伏击边军大将?!荒谬!”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急速踱步,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他心头。对方动手了!而且如此狠辣,如此果决!直接对一位有功的边军将领下死手!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他本以为对方会先试探、警告,或者从更弱的环节入手,没想到竟如此疯狂,选择硬撼!
是“灰鹊”狗急跳墙?还是自己低估了云州旧案牵扯的深度,以及对方灭口的决心?
“驿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
“已经被胡参军的亲兵和京兆府的人团团围住,御医都赶去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阿福急道,“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胡参军要是……要是救不回来,咱们这饵可就……”
林墨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大脑飞速运转。胡百城生死关乎全局,若他身亡,不仅线索中断,边军势力可能因此与京城某些力量产生剧烈冲突,整个局面将彻底失控。而且,对方既然敢对胡百城下手,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顾青娥?还是他林墨?
“阿福,你立刻去做几件事!”林墨眼中闪过狠厉,“第一,让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打听胡参军的确切伤情!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雷香主在太医院的关系!第二,加派三倍的人手,暗中保护青娥,没有我的命令,她半步不得离开小院!第三,商号内外警戒提到最高,所有陌生面孔,一律严查!”
“是!”阿福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墨又叫住他,压低声音,“还有,让盯刘记绣庄的人撤回来。”
“撤回来?”阿福一愣。
“对,撤回来。”林墨冷笑,“对方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防着我们去查。那绣庄八成已经废了。把人撤回来,装作被惊吓过度,收缩防御的姿态。我们要让对方觉得,我们怕了,乱了阵脚。”
阿福恍然大悟:“公子是要……引蛇出洞?”
“是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林墨目光幽深,“另外,备车,我要去苏府。”
“现在?这么大的雨?”阿福愕然。
“就是要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缩起来的时候动!”林墨斩钉截铁,“立刻去办!”
阿福不再多言,匆匆没入雨幕。
林墨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披上油衣,带着几名精锐护卫,乘马车冒雨直奔苏府。夜雨滂沱,街上几乎不见行人,只有巡夜兵丁的灯笼在雨帘中透出模糊的光晕。马车轮子碾过积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来到苏府,门房见是林墨,又是深夜冒雨来访,不敢怠慢,连忙通传。不多时,苏府管家亲自出来,将林墨引至一间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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