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茶杯,手却微微发抖:“谢……谢公子关心,老朽……老朽只是昨夜受了些惊吓,无妨,无妨。”
“哦?惊吓?”林墨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意,“我也听说了,几个毛贼而已,已经报官,不必过于担心。倒是博览会这边,采办事务繁杂,还需钱管事多多费心。尤其是明日……可能需要一笔急用款项,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急用款项”,钱管事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泼洒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他慌忙起身擦拭,脸色更加苍白。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却依旧语气温和:“钱管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你跟了我父亲多年,是商号老人了,有什么事情,我还能不替你担待吗?”
钱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公子!老朽……老朽有罪啊!前几日……前几日赵老栓那事之后,有……有人找到老朽,用老朽那不成器的儿子前程相威胁,逼老朽……逼老朽将府内护卫轮值的安排……透露了出去……老朽糊涂!老朽该死!”
果然还有内鬼!林墨心中怒火升腾,但脸上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钱管事,你……你怎能如此糊涂!你可知道,就因你这‘糊涂’,昨夜死了五个兄弟,顾姑娘如今生死未卜!”
钱管事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老朽知罪!老朽愿以死谢罪!只求公子……公子救救我那儿子,他是无辜的……”
林墨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暂且记下。你儿子的事,我会设法周全。但你需将功折罪!告诉我,找你的人,是谁?有何特征?”
钱管事涕泪交加地描述了一番,与之前秦蕙兰所说大同小异,接头人神秘,每次不同,威胁利诱。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墨让他下去,严加看管,但未立即处置。现在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稳定压倒一切。
处理完内鬼之事,已近午时。五万两银车已备好,沈括也送来了推测的路线图。林墨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扮,将一柄淬毒的匕首藏在靴筒中,准备出发。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顾青娥空荡荡的厢房,心中默念:“青娥,坚持住,我一定救你回来。”
然后,他毅然转身,走向等在外面的马车。马车前后,只有寥寥数名扮作伙计的精干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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