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仿皂的倾销变本加厉,价格已低至近乎白送,显然是想用资本拖垮墨香。而工部那边,关于“违制”的调查风声也越来越紧。
“公子,咱们的平价皂库存不多了,再降价,后续生产可能跟不上。”李涵捧着账本,眉头紧锁。
“继续降。”林墨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没有波澜,“通知工坊,三班倒,全力生产平价皂。原料方面,让沈先生亲自去谈,哪怕价格高半成,也要确保供应。另外,把我们最好的‘凝脂’皂产量减三成,包装改换,提价五成,作为‘贡品’系列,只供给齐王府、苏学士府等少数几家。”
李涵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这是要高中低档通吃,用高端利润补贴低端亏损,同时进一步拉抬品牌形象,与赵记的劣质货彻底拉开差距。“是,我明白了!”
“工部那边,”林墨转过身,“苏学士日前递来话,御史台的钱御史,是个只认死理、不徇私情的人。你把我们工坊的营造图纸、用料清单、工匠雇契,整理一份详细的说明,不必美化,如实呈报京兆府,并抄送一份给都察院钱御史。咱们,等着他们来查。”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姿态。李涵领命而去。
安排完商业上的应对,林墨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他需要思考更深远的问题。晋王、灰鹊、六指……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而钱管事的死,表明对手已经肆无忌惮地动用非常手段。下一步,对方会如何出招?自己又该如何破局?
他铺开纸笔,试图勾勒可能的联系。晋王若真是幕后黑手,其目标绝不仅仅是打压一个商号。云州旧案牵扯军需,可能涉及边军势力;工部赵员外郎是其爪牙,说明朝堂中枢也有其力量。对方布局深远,所图必然极大。自己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扇动的翅膀,是否已经引起了飓风?
一种置身于巨大棋局中的渺小感,夹杂着被强大势力窥视的寒意,悄然袭来。但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下。恐惧无用,唯有前行。
午后,林墨决定去一趟“墨香印书坊”。这是他为筹办《晟时报》而秘密设立的工坊,位于城南相对僻静的区域,由那位曾被他从书铺救下的失意文人柳文康主持。印书坊不仅是未来的舆论喉舌,也是他试验活字印刷、降低成本的关键。
马车行至印书坊所在的街口,便听得一阵喧哗。只见印书坊门前围了一群人,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正大声呵斥,试图驱散人群,柳文康则挡在门口,面红耳赤地争辩着什么。
“怎么回事?”林墨下车,走了过去。
柳文康见到林墨,如同见了主心骨,急忙上前:“东家,您来了!这些人说是京兆府的,硬说我们坊里私刻禁书,要进去搜查!”
为首的班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斜眼打量着林墨:“你就是这书坊的东家?有人举报你们刊印谤讪朝政、诲淫诲盗的禁书!按律,需停工受查!”
林墨心中冷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印书坊如今主要承印些启蒙读本、话本小说,何来禁书?这分明是对方新一轮的骚扰,想从舆论源头掐断他的布局。
“这位班头,”林墨拱了拱手,神色从容,“不知举报者何人?所举报又是何禁书?我这书坊开业不久,印的都是圣贤书、市井杂谈,皆有书号可查。官爷要查,自然可以,只是这无凭无据便要封坊停工,恐怕于律不合吧?若是误了给齐王府印制的《孝经新解》,或是耽搁了苏文正学士嘱印的诗文集,这责任,只怕几位也担待不起。”
他语气平和,却搬出了齐王府和苏学士两块招牌。那班头脸色变了几变,他接到的指令是来找茬施压,却没料到这小小书坊背后竟有这等关系。真闹起来,未必能讨好。
“这个……”班头语气软了几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总要查看一番,也好向上头交代。”
“查看自然可以。”林墨侧身让开,“柳先生,陪几位官爷进去看看,所有书版、印稿,皆可查验。只是务必小心,莫要损坏了给王府和学士府预备的版样。”
柳文康会意,引着那几个衙役进去了。林墨站在门外,看着围观人群窃窃私语,心知这事明日便会传遍半个京城。对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反而帮他做了宣传。
约莫一炷香功夫,衙役们空手而出,那班头脸色不太好看,勉强对林墨拱拱手:“林东家,今日打扰了,并未发现禁书。告辞。”说罢,带着人悻悻而去。
柳文康长舒一口气,低声道:“东家,他们虽没搜到什么,但这么一闹,只怕……”
“只怕什么?”林墨微微一笑,“经他们这一查,反倒证明咱们印书坊清白。你立刻拟一份告示,就写‘京兆府秉公执法,查验墨香印书坊,证实所印皆为正道典籍、雅俗共赏之作’,贴在大门口。另外,之前让你筹备的《京华轶事》小报,可以提前刊印了,头版就写‘官府严查书市,墨香印书坊经受考验’,把今天这事,换个说法,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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