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迁介入后的几日,墨香商号表面风平浪静。赵德明那边偃旗息鼓,工部和市舶司的刁难也暂缓。但林墨清楚,这平静之下是更汹涌的暗流。对手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攻击。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快铸就自己的盾牌。
组建护卫队的事提上日程。李涵办事效率极高,短短几日,便从流民、退役老兵和清白农家子弟中初步筛选出五十余人,聚集在京郊一处新购置的僻静农庄里。这农庄有高墙,有校场,本是某个破落勋贵的别业,被林墨暗中买下,作为安保部的秘密基地。
这日清晨,林墨带着伤势初愈的阿福,乘车来到农庄。校场上,五十多条汉子站得还算整齐,但高矮胖瘦不一,眼神有好奇,有茫然,也有几分市井混迹带来的油滑气。他们被告知是来当“商号护卫”,待遇优厚,但规矩严,具体如何,心里都没底。
林墨没有穿华服,一身利落的靛蓝棉布劲装,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他没有立刻训话,而是对阿福点了点头。
阿福会意,上前一步,虽肩膀还缠着布,但腰杆挺得笔直,声如洪钟:“各位兄弟,这位便是咱们墨香商号的东家,林墨林公子!是公子给了大家一个安身立命、凭本事吃饭的机会!下面,请公子训话!”
台下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墨身上。不少人见他年轻,面相斯文,心里不免犯嘀咕,这东家能镇得住场子吗?
林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校场:“诸位肯来,是信得过我林墨,信得过墨香商号。我先说三件事。”
“第一,在这里,不问出身,不论过往,只问今朝。你们当中,有上过战场的老兵,有种过地的农家汉,也有在街面上讨过生活的。过去种种,翻篇了。从踏进这个庄子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墨香商号安保部的一员!”
“第二,这里的规矩,简单,也最不简单。对外,要守法。咱们是护卫,不是土匪,一切行事,要在《大晟律》的框框里。对内,要守纪。令行禁止,团结协作,不得内斗,不得泄密。做到了,银子,我林墨不缺你们的。肉管够,酒管饱,月钱是别家护卫的两倍!伤残有抚恤,牺牲……我养你一家老小!”
这话实在,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两倍月钱,伤残抚恤,这待遇闻所未闻。
“第三,”林墨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冷意,“要是有人觉得规矩大,银子烫手,或者存了别的心思,现在就可以站出来,领五百文辛苦钱,转身走人,我绝不为难。可要是留下了,再犯了规矩……”他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轻则杖责革退,重则……送官究办,绝不姑息!”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校场旗杆的呼呼声。没人动弹。五百文虽不少,但哪比得上长期两倍的月钱和那份保障?
“好!”林墨点头,“既然都愿留下,以后就是兄弟。阿福!”
“在!”
“按之前定的章程,开始编队,基础操练!”
“是!”
阿福早已将林墨结合现代军训和古代军阵简化后的一套操典烂熟于心。他一声令下,五十多人被分成五队,每队设正副队长,由阿福暂代总教头,开始进行最基础的队列、行进、转向训练。
这些看似枯燥的动作,却是培养纪律和协同的第一步。起初,队伍歪歪扭扭,口令执行得乱七八糟,笑闹声、抱怨声时有发生。阿福绷着脸,毫不客气,动作不规范的,一遍遍重来;交头接耳的,当场罚做俯卧撑(林墨教的,名曰“接地气”);顶撞教头的,直接鞭子伺候。
一天下来,校场上哀嚎遍野,但松散的气息确实被强行拧紧了些。晚上,大盆的炖肉,雪白的馒头管够,让这些大多出身贫寒的汉子们暂时忘却了疲惫,对未来的生活生出一丝期盼。
林墨没有一直待在农庄,交代完大局便返回城中。他知道,专业的训练非一日之功,需要时间和严格的制度。他让沈括参照军中条例和镖局规矩,结合商号实际情况,起草详细的《安保部条令》,内容细到日常作息、器械保养、奖惩标准、外出纪律等,务求清晰可操作。
与此同时,另一项更隐秘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由阿福亲自从第一批人中挑选出十名背景最清白、心智最沉稳、且有一定身手的,组建“暗卫”,对外称“内卫处”。他们的训练更加严苛,除了格斗、侦察,还要学习跟踪、反跟踪、密语书写、地形记忆等。林墨甚至亲自给他们上简单的心理学课程,教他们如何观察细节、分析人性弱点。这支力量,将是他藏在阴影中的匕首。
几日操练下来,农庄渐渐有了规矩的模样。但这天下午,却出了岔子。
一个名叫王老五的汉子,原是街面上的青皮,有些蛮力,被选入护卫队后,仗着几分身手,不太服管,尤其不满队长(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的严格。在一次对练中,他故意下重手,将对手打伤,还嚷嚷着“花拳绣腿有屁用,老子街面上打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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