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甜软的小面包，忍不住问道：“可你之前不是还把那条巨蟒给杀了吗？”
“你这孩子，”杨瑜兮斜他一眼，“它都要吃我了，我还不能反抗啦？”
无邪讪讪一笑，“说得也是。”
【这孩子不是天真，八成是有点儿虎。】
无邪：“……”
他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怎么一跟她聊天，脑子就跟不上趟，嘴也变笨了呢！
“你和小哥……看起来，像是认识很久了？”他试探着问。
杨瑜兮点了点头，“嗯，挺久了。”
她眼神飘向远处，像是想起了什么，【2004减1911是多少来着？】
无邪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93……
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紧紧盯着少女那张肤若凝脂的侧脸，怎么看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
杨瑜兮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无邪耳根一热，赶紧假装咳嗽两声，试图岔开话题。
“你昨天救了阿宁，之前也救过我，”他语气渐渐认真起来，“你是……谁都会救吗？”
听到这话，杨瑜兮上上下下打量了无邪好几眼。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这孩子把我当成冤大头？】
她决定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免得被人当成圣母。
“救你，是因为你是小官在意的人。救阿宁嘛，是因为……”她故意顿了顿，朝无邪笑得眉眼弯弯，“她好看。”
无邪：“……”
他总觉得杨瑜兮在糊弄他，而且还有证据。
【我才不会说，救阿宁是因为她某些地方跟我挺像的。】
“还有啊，”她凑近无邪，压低声音，“我可不是谁都救的。想活的人，我顺手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反正也不费什么事。至于不想活的……”
她笑得温柔又无害：“呵呵，我管他去死。”
无邪一愣，这话他听着耳熟，小哥之前也说过几乎一样的。
他下意识地重复：“你只救那些……自己想活的人？”
杨瑜兮打了个响指，“对喽！总结得很到位嘛！”
无邪不由得想起她刚才那句“心声”，过去关于小哥的种种猜测又一次浮上心头。
早在海底墓那会儿，看到小哥和文锦阿姨的合影时，他就对小哥的年纪有过怀疑。
后来在云顶天宫，顺子也提过，几十年前他父亲带的那支考古队里，也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张起灵”。
还有那扇青铜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小哥说是“终极”，可“终极”又是什么？
而现在，杨瑜兮的出现，更让他满脑子问号。
她到底是谁？如果从1911年就和小哥认识，那他们很可能来自同一个时代。
这么说来……杨瑜兮难不成也是个百岁老人？？
“嘿！发什么呆呢！”杨瑜兮叫了他好几声，见他眼神都涣散了，还以为他中了邪，幸好最后还是把他喊回神了。
“嗯？”无邪还有点懵。
“吃不吃？”
无邪一愣：“啊？”
“啊什么啊？拿着！”杨瑜兮把一根细棍递到他手里，棍子头上插着一根开了花刀的火腿肠。
火堆的热气一烘，火腿肠本身的油脂被逼了出来，滋滋作响，肉香瞬间飘散，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
“你、你什么时候烤的？”
杨瑜兮咬了一口自己那根，理所当然地说：“就你刚才发呆的时候。”
无邪：“……”
这香味实在太诱人，对连啃了好几天压缩饼干的胖子来说，根本就是酷刑。
他闭着眼睛就坐了起来，鼻子使劲嗅着，像梦游似的摸过来。
“姐，亲姐！还有没有？给我也整一个呗？”
他一个饿虎扑食坐到杨瑜兮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杨瑜兮好笑地瞥他一眼，又从包里掏出两根火腿肠。
“姐，你怕不是哆啦A梦吧？怎么包里什么都有？”
她白了他一眼，“吃不吃？”
胖子点头如捣蒜，“吃吃吃！必须吃！”
别说胖子，连阿宁和潘子也睡不下去了，香味勾得人睡不着，干脆都爬起来围到火堆旁边。
他们带的装备还算充足，其实并不饿，但就是……纯馋。
无邪抬头望了望远处逐渐亮起的天空，见潘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提议道：
“潘子，要不你再给三叔发个信号吧？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潘子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他从包里掏出烟饼，丢进火堆里。
很快，一股浓烈的黄烟从火焰中升腾而起，笔直地向上飘去。
另一边，胖子刚把最后一截烤肠塞进嘴里，抹了把嘴，忧心忡忡地说：
“昨晚上那个‘泥人’，指定有问题。小哥这都去了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无邪的脸色沉了沉：“别瞎说，小哥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没事儿的。”
一旁的杨瑜兮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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