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眼前的景象让游枭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青砖黛瓦，没有气势恢宏的牌坊，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醒目的蓝色牌子——“幸福小区”。
“这是什么鬼？”游枭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张家老宅呢？”
她印象里的张家老宅，无论是长白山的旧址，还是传闻中江南的根基，都该是古朴庄重、门禁森严的样子，怎么会藏在这样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居民小区里？
黑瞎子也探头看了看，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张家人挺会藏的，这隐蔽性，比某些古墓还强。”
解雨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张墨在前面开车，听到游枭的疑问，笑着解释：“夫人，您别奇怪，这小区是后来建的，我们老宅就在小区最里面。”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两旁是整齐的居民楼，阳台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偶尔有老人牵着狗散步，孩子们在楼下追逐打闹，一派祥和的生活景象。
开了大约五分钟，车子绕过一个小花园，眼前的景象终于有了些变化。
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块不算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张家老宅”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没有过多装饰。
院墙不高，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看起来确实比长白山的老宅小了很多，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小院，简单，却透着几分雅致。
“到地了，进去吧。”张墨停下车，解开安全带。
游枭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的小院，还是有些不适应。
“大部分张家人都搬到外面的居民区了，”
张墨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院里只住着三位长老，还有几个负责管事的族人。这样既方便生活，也能更好地隐藏身份。”
游枭点点头，心里却感慨万千。
想当年，张家何等风光，何等神秘，如今却像寻常人家一样，混居在居民小区里，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怀里依旧抱着小白，目光静静地扫过眼前的院落，又看向周围的居民楼。
他记得小时候，张家老宅总是戒备森严，族人之间很少有笑脸，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压抑和肃穆。
而现在，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笑声，能闻到居民楼里飘来的饭菜香，这种鲜活的生活气息，是他从未在张家感受到过的。
“走吧。”游枭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说。
张起灵回过神，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院子门口走。
黑瞎子和解雨臣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他们在路上买的礼物——一些上好的茶叶和点心。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里站着几位老人，正是张家的三位长老。
他们穿着朴素的长衫，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除了长老们，旁边还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是张砚。
看到游枭一行人，三位长老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三长老性子最是爽朗，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丫头，族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游枭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笑着说：“长老们，我回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三位长老比她记忆中又苍老了些，尤其是大长老，背似乎更驼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长老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游枭的目光落在张砚身上，他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稳重。
此刻，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感慨，还有一丝深藏的激动。
“张砚，好久不见呀。”游枭主动打招呼，语气轻快。
张砚这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夫人，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回来就好。”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大长老连忙招呼众人：“快往里面去，别站在门口了。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都是些江南的特色菜。”
一行人跟着长老们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角落里种着几株栀子花，正开得旺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在忙着上菜。
“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游枭看着三位长老，由衷地说。
她知道，张家能有今天的安稳，三位长老付出了很多。
大长老摆了摆手：“不辛苦，只要张家能好好的，我们这些老头子就知足了。”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看游枭，笑着说，“族长，丫头，你们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慢慢说。”
张起灵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虽然不如长白山的老宅气派，却充满了人情味，这种感觉，是他从未在张家体会过的。
或许，这样的张家，才是最好的归宿。
黑瞎子和解雨臣跟在后面，黑瞎子凑到游枭耳边，低声笑道：“没想到老张家人现在过得这么滋润，这小日子，比咱们还舒坦。”
饭桌上，气氛十分热烈。
长老们不断给游枭和张起灵夹菜，询问着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游枭捡了些能说的，简单说了说。
张砚坐在游枭旁边，默默地给她倒着茶，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黑瞎子最是活跃，跟三位长老聊得不亦乐乎，从江南的风土人情，聊到京城的趣闻轶事，逗得老人们哈哈大笑。
解雨臣则相对安静，只是偶尔在长老们问话时，礼貌地回答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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