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
“如果你问我怕不怕别人说闲话，我怕。但我更怕的是，因为我的胆小，让你再也不肯牵我的手。”
他又走了一步，离她只剩一步距离。
“诺雪，我可以牵你吗？”
风吹过来，把诺雪的发丝吹到脸上。她没伸手去拨。
她看着杰伊伸出来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杰伊用力握住。
他的手很热，有点出汗，但握得很紧。
“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牵着你。”他说，“就算有人议论，我也不会松开。”
诺雪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牵？”
“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管别人说什么。我该相信你，也该相信自己。”
“还算老实。”她轻声说。
杰伊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眼角有一点反光，像是要流泪，但又被她忍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侧。
“你别哭。”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那我把这边挡住。”
他真的侧过身，用肩膀替她挡风。
诺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干嘛突然演偶像剧？”
“我说真的。”
“我知道。”她低头，“其实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受不了，突然消失。怕你某天醒来觉得，和一个穿裙子的男人谈恋爱太累了。”
“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
“我用行动证明。”
“怎么证明？”
“每天来接你下班。”
“我要是加班呢？”
“我就在门口等。”
“下雨呢？”
“我带两把伞。”
“要是有人骂我变态呢？”
“我就站你旁边，一起听。”
诺雪看着他。
好久之后，她说：“你真傻。”
“我知道。”
“可我喜欢你这样。”
杰伊心跳快了一下。
“那你……愿意继续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要看什么？”
“你想看的都行。”
“下周有部新番上映。”
“我去买票。”
“中间座。”
“嗯，中间座。”
“还要爆米花吗？”
“焦糖海盐味。”
“好。”
两人站着没动。
手还握着，谁也没松。
通道尽头的清洁工推着车走过，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走了过去。
夜风吹着海报架，一张动画电影的宣传页被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诺雪忽然说：“下次……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杰伊怔住。
“在电影院那种地方，人多的地方。你直接抱我一下。”
“当着所有人？”
“对。”
“不怕别人说？”
“怕就不做了。”
杰伊看着她。
然后他松开手，张开双臂。
诺雪没躲。
他上前一步，抱住她。
手臂收紧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诺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但他们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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