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
诺雪没立刻去拿,只是看了眼屏幕。又是新消息提示,微信头像角上冒出一个红点,接着又是一个。她低头喝了口已经微凉的豆浆,把杯子轻轻放在桌角,避开散落的纸笔和未收起的笔记本。
“还在问?”杰伊抬头。
“嗯。”她点头,“有人想预约参观,说朋友在群里推荐了我们。”
杰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桌上摊着他们刚整理的需求清单,三类客户,七条初步沟通记录,每一条都用不同颜色标了优先级。红色最急,蓝色待确认,绿色有合作可能——这是他们昨晚熬到凌晨才定下的分类法,简单直接,不用动太多脑子。
诺雪翻了翻自己的本子,指尖停在“书店陈列”那一行。“那位老师说周四下午能来,我得准备几件样品。”她说,“《伸展》《破土》这几款应该合适。”
“可以。”杰伊应着,顺手把旁边的快递单往边上推了推,“但你准备多少?万一她看完还想介绍别人呢?”
诺雪一愣。
这个问题她没细想。以前接单,大多是熟人牵线,见面聊几句,看看草图,定个时间就完了。可现在不一样了。消息不是一个两个地来,而是一波接一波,像涨潮时的水,退下去一点,马上又有新的涌上来。
她望着墙角那几只打包好的纸箱,十八件作品已经发走,空出来的展示架显得有点冷清。阳光照在藤条编织的纹理上,泛着温润的光。这些作品原本是为特定空间、特定情绪做的,每一根枝条弯曲的角度,每一片树脂叶的位置,都有它的理由。可如果接下来每个月都要应付这么多咨询,还能一件件这么磨吗?
“不能只等人上门。”她忽然说。
杰伊抬眼看她。
“我是说……”诺雪坐直了些,“我们得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只是靠谁在群里转发一张照片。”
“你是想主动展示?”杰伊问。
“对。”她点头,“比如,开个线上店铺。”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不是没想过,但一直觉得离他们太远。他们的工作室不大,做的是手工活,节奏慢,订单少,客户都是一个个聊出来的。线上?听起来像是要拍照、上传、写文案、回消息、处理物流……一连串她没碰过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个“远”,让她觉得也许正是出路。
“如果我们有个地方,能把作品拍清楚,把想法写明白,让感兴趣的人自己来看、来问,是不是就能筛掉那些只想图便宜的大单?”她说,“也能省下反复解释的时间。”
杰伊没马上接话。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出刚才张主任发的照片。画面里那件作品的局部被灯光打亮,藤条的走向清晰可见,树脂叶片透出淡淡的绿意。底下十几条回复,有人问价格,有人要联系方式,还有一个说“这风格放我家客厅正合适”。
“其实……”他慢慢说,“人家已经看到一部分了,就在这个群里。”
“但群聊不是长久之计。”诺雪摇头,“信息一刷就没了,想回头找还得翻半天。而且,只有认识你的人才能进群。”
“所以你需要一个‘门面’。”杰伊接口。
“对。”她笑了下,“一个不会关门的门面。”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空气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街道上传来的扫地声。阳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诺雪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笔记本封面,像是在确认这个念头是不是真的站得住。
“你觉得……行得通吗?”她问。
“我没做过,但我知道有人做。”杰伊说,“小李前阵子就在朋友圈卖陶艺杯,一张图配一段话,有人看中了私聊,就这么成交了。”
“那不也是熟人?”诺雪挑眉。
“是,但他后来开了个小程序店,外地客户也能下单,运费另算。”杰伊顿了顿,“关键是,他写的每段话都在讲‘为什么要做这个杯子’,而不是‘快来买便宜货’。”
诺雪听着,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拼销量,不是抢流量,而是让懂的人找到他们。就像那天夜里,小悠举着白卡纸当反光板,帮他们完成视频验收——那种愿意理解、愿意配合的感觉,才是合作该有的样子。
“但我们得控制节奏。”她说,“我不想因为开了线上,就被逼着接批量订单。我们做不了流水线。”
“我知道。”杰伊点头,“线上不是为了多卖,是为了让对的人找到我们。我们可以设门槛。”
“比如?”她问。
“比如,标明‘定制周期四至六周’,‘起订数量三件以上’,‘需提前预约沟通设计理念’。”他说得干脆,“谁愿意等,谁愿意聊,谁才是真正想合作的。”
诺雪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你还挺会定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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