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杰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手指还搭在键盘上。电脑屏幕黑着,映出他胡子拉碴的脸和身后诺雪蜷在沙发上的轮廓。她没走,也没睡实,一只手压着笔记本,像是怕梦里有人把昨晚整理的资料拿走。
他轻轻起身,把空调调高一度,顺手将诺雪滑到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好。台灯还亮着,光圈比昨夜小了一圈,可能是电压不稳,也可能是灯泡快坏了。他没管,转身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插上U盘,点开那份命名为“技术问题汇总_v1”的文档。
时间是六点十七分。
他翻出通讯录,在“王工”这个名字上停了几秒。这是他在上一家公司认识的IT运维,话不多,做事稳。昨天凌晨他发了条微信:“有空吗?急事。”对方没回。现在他又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背景音是煎蛋的滋啦声。
“是我。”杰伊低声说,“昨晚那个事,我想清楚了,得找人看看代码层面的问题。”
“你说那个页面乱套的事?”王工嗓音沙哑,“我跟你说,我不懂前端开发,但我知道谁懂。”
十分钟后,杰伊记下了另一个号码,备注写的是“张工-自由职业-网页架构”。
他立刻拨通。
对方语气清醒,一听完描述就说:“像是编码声明缺失导致的解析错位,你们上传的时候有没有改过文件格式?”
“没有。”杰伊把问题清单一条条念过去,对方一边听一边记,中途打断两次确认细节:轮播图失效是否伴随脚本报错、乱码出现的位置是不是集中在中文字符区域。
“能远程看一眼后台吗?”张工问。
“可以,但我们不想直接给权限。”杰伊说,“你能不能上门?我们在城东藤花路七十三号,工作室。”
“行。我九点前到。”
挂了电话,杰伊走到诺雪身边,轻拍她肩膀。她猛地坐直,笔从指间掉落,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线。
“张工九点来。”他说,“王工的朋友,专做网页结构调试的。”
诺雪眨了眨眼,伸手摸向平板,解锁后点开共享文件夹。“我把所有截图按时间排好了,原始文件也都备份在云端。”
“别急着打开。”杰伊提醒,“等他来之前,咱们先把系统恢复到最严重那次的状态,让他亲眼看看问题。”
她点头,站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台还在待机的主机上,风扇轻微震动着,像一只困倦的蜂。
八点四十五分,门铃响了。
张工背着双肩包进来,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翘,手里拎着一袋豆浆。他把豆浆放在桌上,说了句“路上买的,不烫了”,然后掏出笔记本电脑坐下。
“先别登录。”他说,“我用自己的设备连,避免污染现场环境。”
杰伊和诺雪退到旁边桌边站着。诺雪下意识捋了下刘海,动作轻巧,像整理裙摆。张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没多问,低头开始操作。
他接入网络,用开发者工具抓取页面请求记录,一层层展开HTML结构。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块,绿色和灰色的文字飞速滚动。
“果然。”他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少了个meta charset声明,平台自动转码时默认用了GBK,但你们的文案全是UTF-8写的,特别是那些作品标题里的‘藤’‘缠’‘静’字,全被当成乱码处理了。”
杰伊听得半懂不懂,只抓住关键词:“所以不是我们传错了?”
“不是。”张工摇头,“是平台接收时没识别对编码格式,导致样式表加载失败,整个布局崩了。浏览器一看排版指令乱了,干脆自己重算尺寸,结果越整越歪。”
诺雪凑近一点:“那为什么重传一次会短暂恢复?”
“因为缓存机制。”张工切换窗口,调出上传日志,“第一次传成功后,服务器临时记住了正确格式,但第二次编辑时又触发了自动检测,系统再读一遍文件,发现没有明确编码标记,又按老规则处理,于是回到错误状态。”
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向两人:“你们以后上传任何文本内容,都得在文件开头加一句‘<meta charset=utf-8>’,不然还会出事。”
两人同时点头。
“我现在手动补上这个声明,再把主模板的CSS外链单独提取出来,加上强制编码声明。”张工说着,开始修改代码,“然后局部重传首页框架,不动其他数据。”
他操作得很慢,每改一段就刷新预览一次。第一次刷新,轮播图依旧卡住;第二次,首图出来了,但文字还是挤在一起;第三次,图文终于分开,布局回归正常。
“成了?”杰伊问。
“还没。”张工盯着屏幕,“链接跳转还不稳定,我得检查一下路由配置。”
他又花了二十分钟,逐项测试商品页、联系页、定制入口的功能按钮。期间诺雪递过去一杯温水,他接过道谢,一口没喝,直到全部测完才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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