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址，顾南乔来到了城中村的一栋老旧筒子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 “啧，真惨。” 顾南乔踩着高定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敲响了顶楼的一扇铁门。 “来了。” 门开了，沈宴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他看着站在门口、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千金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局促，随即又变成了冷漠。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没那么多讲究。” 其实是因为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拖鞋。
顾南乔走进屋。 房间很小，只有二三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简易衣柜。 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上那台看起来十分笨重、机箱外壳甚至是用铁皮自行焊接的电脑。 虽然外表破烂，但顾南乔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闪烁的蓝色冷光，以及那个并未关紧的散热口露出的顶级显卡一角。 “哟。” 顾南乔走到电脑前，手指轻轻划过机箱，“这配置不错啊，这显卡市面上还没发售吧？你在垃圾堆里捡的？” 沈宴眼神一凛，迅速走过来挡在电脑前。 “朋友送的二手机。坏的，只能看个文档。” 他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你要补课就坐床上，别乱动我的东西。”
“行行行，我不动。” 顾南乔把带来的两袋子烧烤和啤酒放在桌上，“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沈宴看着那堆油腻的烧烤，眉头紧锁。 “我不吃垃圾食品。” 半小时后。 沈宴左手拿羊肉串，右手拿啤酒，嘴角沾着孜然：“……真香。这腰子烤得不错，你多吃点，补补脑。” 顾南乔：“……” 你是在内涵我脑子不好使？
吃饱喝足，正事来了。 “沈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有个资料要查。” 顾南乔指了指那台“坏掉”的电脑，“借用一下呗？” 沈宴警惕地看着她：“不是说坏了吗？” “坏了也能开机吧？我就查个百度。”顾南乔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求你了，沈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沈宴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用吧。别乱点文件夹。” 他心想，反正核心系统加了十八道防火墙，这草包大小姐顶多也就是玩个扫雷。
顾南乔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开机。 屏幕亮起，是很原始的Windows界面（沈宴伪装的表层系统）。 “这网速有点慢啊。” 顾南乔一边抱怨，一边打开了浏览器。 沈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眼神却一直瞟向屏幕。 只见顾南乔打开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网页游戏界面——《贪吃蛇大作战》。 沈宴松了口气，嗤笑一声：“幼稚。”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 顾南乔的左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右手控制着鼠标玩游戏。 【后台切入……DOS系统启动……跳板搭建……】 【目标：海外期货市场。】 【正在做空……杠杆拉满……】 她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键盘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而在屏幕的表层，那条贪吃蛇正在疯狂扭动，吃掉一个个光点。
沈宴的耳朵动了动。 这敲击频率……不对劲。 这手速，起码得有每分钟800击以上！ 玩个贪吃蛇需要这种手速？这特么是在写代码还是在弹钢琴？ 他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到顾南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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